拖著略微疲憊的身體,琉璃回到了雪奈家。天色已晚,夜幕低垂。幸運的是,下午與黑色金古橋的戰鬥,她有意將戰場引離了這片居民區,因此周圍並未受到太大波及,依舊保持著寧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警笛聲提醒著人們城市曾遭受襲擊。
她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有一條來自霧崎的新資訊。點開一看,內容簡潔卻不容拒絕:
「明日放學後,代我前往靜間大廈88層會議室,與靜間財團、小倉財團代表商議關於霧崎科技新型武器系統及AI技術的共同研發與應用事宜。相關資料已發你郵箱。另,新居已安排妥當,位於雪奈家相鄰街道(地址:江東區3-2-15),獨棟三層,鑰匙明日神樂會交予你。勿誤。」
琉璃看著簡訊,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逃不掉啊…商業談判什麼的,最麻煩了…)而且,明天就要搬離雪奈家了…想到這裡,她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她推開雪奈家的門,習慣性地說了聲:“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到雪奈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暖又略顯促狹的笑容,用一種奇怪的、彷彿從什麼奇怪電視劇裡學來的腔調說道:“歡迎回來,琉璃醬~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哦~你是想先吃晚飯呢?還是想先洗澡呢?還是說…想先·吃·我·呢~?”說完還故意眨了眨眼。
琉璃頓時感到一陣無語,臉頰微熱,走過去沒好氣地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雪奈的額頭:“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從哪兒學來的啊?”
“嘿嘿,網上看到的嘛,感覺很有意思就試試看咯!”雪奈吐了吐舌頭,恢復了往常的樣子,拉著琉璃走向餐桌,“快來吃飯吧,今天做了你喜歡的漢堡肉!”
晚餐的氛圍溫馨而融洽。雪奈不停地給琉璃夾菜,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和關心,彷彿想把這幾天錯過的照顧都補回來。琉璃看著這樣的雪奈,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些溫暖,又有些酸澀,只能強裝鎮定,埋頭吃飯。
在吃飯的間隙,琉璃簡單跟雪奈說了今天放學後遇到的事情,提到了小倉綾子被一個偽裝成地球人的外星肌肉男盯上,對方似乎圖謀不軌,但最終被及時趕到的TPU人員制服帶走了。她省略了自己變身戰鬥以及被綾子親了的細節。
飯後,琉璃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雪奈,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提前告訴她。
“雪奈,”她輕聲開口,“其實…明天我可能就要搬走了。”
雪奈正在擦拭桌子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失落。但她很快又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努力保持輕鬆:“這…這樣啊…也挺好的。是新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嗎?離這裡遠嗎?”
“嗯,已經安排好了。”琉璃點點頭,不敢看雪奈的眼睛,“就在你家旁邊的那條街,地址是3-2-15,一個三層的獨棟,應該不算遠。”
“那就好…離得不遠就好…”雪奈低下頭,繼續機械地擦著桌子,聲音卻低了下去,“新住處…應該會比這裡更舒服吧…”
琉璃看到她這副明明很難過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了,連忙補充道:“雪奈,雖然不住在一起了,但我們還是可以天天一起上學啊!你也可以像現在一樣叫我起床…反正離得近嘛!”
“嗯…我知道的。”雪奈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碗筷拿進了廚房。
夜晚,琉璃躺在客房的床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雪奈那失落的神情,翻來覆去,難得的有些難以入眠。但白天的戰鬥和時空穿梭帶來的疲憊感最終戰勝了思緒,她還是沉沉地睡去了。
而另一間臥室裡的雪奈,同樣輾轉難眠。一想到明天琉璃就要離開這個家,巨大的不捨就淹沒了她。雖然琉璃說新家就在旁邊,走幾步路就能到,但那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她不再是那個一回家就能看到、可以隨時撒嬌、一起吃飯打遊戲的室友了。
(我有什麼理由留住她呢?)雪奈難過地想,(我又不是她的什麼人…只是同學…甚至可能連最好的朋友都算不上…她有自己的生活,我總不能一直絆著她…)
越想越難受,心底某種衝動促使她悄悄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向琉璃的房間。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月光如水銀般透過窗戶灑落進來,正好照亮了琉璃安靜的睡顏。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雪奈悄無聲息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琉璃,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她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撫摸著琉璃柔順的黑髮,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琉璃…”她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喃喃自語,“我真的…好捨不得你…”
猶豫了片刻,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慢慢地俯下身,在琉璃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溫暖的吻。
一觸即分。
親完之後,雪奈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猛地直起身,臉上瞬間燒得通紅,心臟砰砰狂跳。她慌亂地站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琉璃的房間,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俯身的那一刻,琉璃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其實早在雪奈推開房門的時候,感知敏銳的琉璃就已經醒了,只是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所以一直裝睡。當感受到額頭上那柔軟溫暖的觸感時,琉璃的心臟也差點漏跳了一拍!
(雪奈她…也親了我?)琉璃閉著眼睛,臉頰卻在黑暗中迅速升溫。(今天是怎麼回事…先是綾子,又是雪奈…)她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亂,明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自然地和她們相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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