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茶几上兩個精緻的便當盒上。雪奈繫好圍裙,將最後一份玉子燒小心地放進琉璃的便當裡。
“琉璃醬,卡爾蜜拉小姐,早餐在桌上,便當也準備好了哦!我和琉璃先去上學啦!”雪奈元氣滿滿地朝裡屋喊道。
客廳裡,卡爾蜜拉正優雅地(儘管穿著不合身的睡衣)小口喝著味噌湯,,並且拿著琉璃的手柄在玩遊戲,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琉璃則叼著一片烤吐司,含糊地應了一聲,正手忙腳亂地把遊戲機塞進書包,另一隻手還在試圖扣上校服外套的扣子。
“琉璃醬,釦子扣歪啦!”雪奈無奈地笑著,上前幫琉璃整理好衣領,動作自然又熟練。
兩人一起走出公寓樓。剛下樓,就看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小倉綾子那張精心打扮過的俏臉,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琉璃!雪奈!”綾子下車,快步走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琉璃全身,似乎在檢查她有沒有少塊肉,“那個…卡爾蜜拉,她沒對你怎麼樣吧?昨晚睡得好嗎?”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緊張。畢竟是她和琉璃一起從TPU把虛弱又身份敏感的卡爾蜜拉從TPU接出來,和琉璃一起送回家的。她深知卡爾蜜拉的危險性,更知道卡爾蜜拉是個極具魅力的成熟女性——這才是她最擔心的點!琉璃這個網癮廢宅,萬一被大姐姐迷惑了怎麼辦?!
琉璃正低頭看著手機裡的遊戲攻略,聞言頭也不抬,隨口道:“嗯?卡爾蜜拉?挺好的啊,昨晚還一起打遊戲呢。”她完全沒get到綾子話裡的深意。
“打…打遊戲?”綾子一愣,這答案有點出乎意料。
“是啊是啊!”雪奈立刻接過話頭,眼睛亮晶晶的,“綾子你不知道,卡爾蜜拉小姐打遊戲超級厲害的!昨晚琉璃醬卡了兩天的Boss,卡爾蜜拉小姐兩把就過了!琉璃醬都氣炸了!”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昨晚的“慘狀”,以及後來三人關於“傑頓、哥爾贊、金古橋哪個更帥”的幼稚爭吵,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綾子聽著雪奈的描述,看著雪奈提到“琉璃醬家”、“昨晚”、“一起打遊戲”、“一起爭論”這些詞時那種熟稔和親暱的態度,再想到雪奈現在幾乎天天住在琉璃那裡“幫忙照顧”卡爾蜜拉……一股濃烈的酸意瞬間湧上心頭。
同時心裡OS:一起打遊戲?!還爭論怪獸?!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可惡!明明是我擔心琉璃才讓雪奈去的,結果…結果雪奈這傢伙!在琉璃家混得也太熟了吧?!還笑得那麼開心!這哪裡是引狼入室,這簡直是…是給狼送了個溫暖的家!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我才是笨蛋!
綾子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彆扭的醋意,哼了一聲:“哼,看來你們相處得很愉快嘛。雪奈,你在琉璃家倒是挺自在的。”語氣酸溜溜的。
雪奈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依舊笑容燦爛:“嗯!雖然卡爾蜜拉小姐一開始有點嚇人,但其實也還好啦!而且照顧別人感覺也不錯呢!”
綾子:“……” (內心更氣了,卻又無法發作)
這時,綾子的手機響了,是她姐姐打來的。接完電話,綾子不情不願地對兩人說:“…姐姐找我有事,我先走了。琉璃,你自己小心點!”後半句是對琉璃說的,帶著點彆扭的關心,眼神還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公寓樓的方向,然後才氣鼓鼓地坐回車裡,車子絕塵而去。
“綾子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雪奈後知後覺地問。
“誰知道,大小姐脾氣吧。”琉璃終於把遊戲攻略看完了,收起手機,打了個哈欠,“走吧,要遲到了。”(入機琉璃)
很快來到學校,
教室裡鬧鬨鬨的。琉璃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補覺,而是和幾個同樣掛著黑眼圈的男同學圍在一起,神情激動。
“聽說了嗎?宮崎老賊在《黃金樹之影》裡又整活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拍著桌子,“那個‘穿刺者’梅瑟莫,他二階段的火焰追蹤彈是什麼鬼?根本躲不掉啊!”
“何止!”另一個瘦高個男生痛心疾首,“還有那個雙熔爐騎士!這配置是人打的?老賊的惡意簡直突破天際了!我手柄都差點摔了!”
琉璃深有同感,用力點頭,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就是就是!那些怪的讀指令簡直離譜!我翻滾他就延遲斬,我喝藥他就衝鋒!還有那些糞坑地形配合遠端怪…這老賊就是故意的!純粹為了噁心玩家!我昨天卡在那個‘舞獅’那裡整整三個小時!黑暗能量都快憋出來了!” 她一時激動差點說漏嘴,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對對對!‘舞獅’那瘋狗一樣的連招!還有那個投技,範圍判定簡直迷!” 男同學們紛紛附和,找到了組織般熱切討論著各種“糞怪”和“陰間設計”,痛罵宮崎英高不是人。琉璃在其中吐槽得最起勁,完全看不出是那個能單挑強大怪獸的奧特戰士,完全就是個被遊戲折磨瘋了的網癮少女。
雪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託著下巴看著琉璃和男生們聊得火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覺得這樣充滿活力(雖然是在罵人)的琉璃,也很可愛。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的TPU文化教育課,教室裡的氣氛在奏大和唯千夏走進來時,帶著一絲新奇和敬畏。畢竟,能近距離接觸對抗斯菲亞的英雄,對普通高中生來說很新鮮。奏大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咳,同學們好!我是明日見奏大,這位是桐野唯千夏隊員!今天由我們負責為大家講解基礎避難知識和緊急情況下的TPU聯絡流程。請大家認真聽講,這關係到關鍵時刻的……”
他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後排靠窗位置就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在此刻寂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的按鍵聲——“嗒嗒嗒嗒…噠噠噠…咔!”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奏大和唯千夏,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千雪琉璃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盯著她膝蓋上那臺Switch掌機的螢幕。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眉頭緊鎖,嘴唇微抿,手指在按鍵上飛速操作,全身心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她甚至無意識地微微前傾身體,彷彿要鑽進螢幕裡去。講臺上的教官?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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