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鬨聲越來越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靠在場館角落柱子旁、依舊一臉懶散彷彿事不關己的琉璃身上。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叼著,正無聊地看著天花板。
奏大和唯千夏都皺起了眉頭。龍門也看了過來,眼神帶著詢問。
奏大看向琉璃,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一絲懇求。他用口型無聲地說:“琉璃顧問…幫幫忙…放點水…” 他知道琉璃的真實實力,要是認真起來,他和唯千夏加起來都不夠看,那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琉璃瞥了奏大一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那意思很明確:知道了,會演。
她慢吞吞地吐出棒棒糖棍,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種極其散漫的步伐走進了場地中央。那姿態,完全不像要戰鬥,倒像是去便利店買飲料。
她的對手是奏大。兩人相對而立。
“開始!”龍門一聲令下。
奏大率先發動進攻,一個標準的前衝直拳,速度很快,力量也足,顯示出他紮實的基礎。琉璃像是沒睡醒一樣,慢半拍地抬手格擋,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但角度卻異常精準地架開了奏大的拳頭,身體只是微微晃了晃。
“咦?”有學生髮出輕呼。
奏大緊接著一個掃腿,琉璃“踉蹌”著後退兩步,險險避開,動作看起來有些狼狽。
“切,果然不行啊…” 中村健太在下面嗤笑。
然而,隨著戰鬥進行,學生們漸漸看出了門道。琉璃的動作雖然看起來總是慢一拍,似乎被奏大壓制著(奏大佔了六分攻勢),但她每一次閃避或格擋都恰到好處,總能以最小的動作化解奏大的攻擊。偶爾她也會反擊,動作迅捷如電,角度刁鑽,逼得奏大不得不認真防守,但這樣的反擊往往曇花一現,很快又恢復那種“勉強支撐”的狀態。
兩人你來我往,動作乾淨利落,攻防轉換極快。琉璃雖然“處於下風”,但展現出的反應速度、預判能力和那偶爾驚鴻一瞥的精妙步法,都遠超普通學生,甚至比剛才被選出來的那幾個還要強!這根本不像一個整天打遊戲睡覺的學渣能有的水平!
體育館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拳腳相交的“砰砰”聲和兩人移動的腳步聲。學生們都看呆了,剛才的起鬨變成了專注的觀看。
“好…好厲害…”
“沒想到千雪同學這麼能打?”
“她動作看起來好怪,但就是打不到她!”
最後,奏大抓住琉璃一個“故意”露出的破綻,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動作,但手上明顯收了力,動作也放慢了半拍。琉璃配合地“哎呀”一聲,被“摔”倒在地,然後自己利落地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哇——!!!”短暫的寂靜後,體育館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這精彩的攻防演練,遠超之前任何一場!
“太精彩了!”
“奏大教官厲害!千雪同學也好強啊!”
“沒想到我們班還有這樣的高手!”
奏大也鬆了一口氣,對琉璃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後向周圍的學生致意。唯千夏和龍門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知道琉璃分寸把握得極好。
然而,就在掌聲稍歇時,那個刺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正是中村健太。他臉上帶著不甘和嫉妒,陰陽怪氣地大聲說:“切!打遊戲不是很厲害嗎?反應不是很快嗎?結果實戰也就這樣嘛!還不是被奏大教官輕鬆放倒了?花架子!裝什麼裝!” 他顯然覺得琉璃最後被“摔”倒證明了她不行,完全沒看出其中的門道。
這話一齣,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不少學生皺起了眉頭,覺得中村太過分了。
“中村!你閉嘴!” 一聲帶著怒氣的嬌叱響起。小倉綾子撥開人群,直接衝到中村面前,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亂吠?有本事你自己上去打啊!躲在人群后面嚼舌根,算什麼男人?琉璃她至少敢上去!打得也比你這個只會嘴炮的強一百倍!”
雪奈也站到了綾子身邊,雖然不像綾子那麼激動,但小臉也氣紅了,聲音清晰地說:“中村同學,請你說話尊重一點!琉璃同學已經很努力了,而且她打得很好!你這樣嘲笑別人太過分了!”
中村被兩個女生當眾指責,尤其是被平時就氣場強大的綾子指著鼻子罵,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吼道:“小倉綾子!你裝什麼清高?整天一副辣妹樣,不就是靠家裡有幾個臭錢嗎?還有你,高橋雪奈,裝什麼老好人?天天跟在千雪琉璃身邊和個跟屁蟲一樣,都是怪胎!一個學渣,一個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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