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喬傳》第34章 永夜之刃(1)

作者:君士坦丁的太傅·11個月前

光之國,等離子火花塔那亙古不變的光芒依舊無私地灑遍整個水晶般的星球,溫暖而聖潔,試圖驅散每一絲陰霾。然而,在這片璀璨光輝之下,一股無聲的、日益增長的緊張感,正如同暗流般在光之國的每一個角落悄然湧動、蔓延。

銀十字軍,這座光之國最神聖的生命殿堂與醫療中心,此刻更顯得異常忙碌,空氣中瀰漫著肅穆與緊迫。一道迅疾的銀紅色流光撕裂長空,精準而略顯急促地降落在銀十字軍寬闊的入口平臺。光芒收斂,顯露出賽羅·奧特曼的身影。他挺拔的身姿依舊矯健,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沉重與風塵僕僕的疲憊。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團極其柔和的能量光暈包裹著三個昏迷不醒的身影——正是從阿爾法星慘敗而歸、傷勢極其沉重的羅索(湊活海)、布魯(湊勇海)以及格麗喬(湊朝陽)。他們胸前的彩色計時器均黯淡無光,生命氣息微弱。

早已接到緊急通知的奧特之母親自迎了出來。她慈和的面容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深切關切。她快速而細緻地檢查了一下三人的狀況,尤其是格麗喬胸前那幾乎熄滅的計時器,不禁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痛惜。

“放心交給我吧,賽羅。”奧特之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蘊含著能安撫人心的強大力量,如同最有效的鎮定劑,“孩子們會在這裡得到最好的治療和守護。”

賽羅看著奧特之母,冰藍色的眼燈中焦慮稍稍緩解,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萬分拜託您了,奧特之母。他們……遭遇了一個非常強大且……詭異的敵人。”他沒有過多描述,但那眼神中蘊含的沉重與餘悸,已無聲地說明了一切。

奧特之母微微頷首,示意身後早已待命的銀十字軍精英隊員們小心地、近乎虔誠地將羅布三兄妹接過去,迅速而平穩地送往內部最高規格的生命維持與治療艙。她轉而看向賽羅,柔聲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關懷:“你也需要去休息一下,賽羅,你看上去消耗很大。”

賽羅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如初:“不,我還有至關重要的情況必須立刻向佐菲隊長彙報!”話音未落,他已再次化作一道銀紅流光,毫不猶豫地徑直射向宇宙警備隊總部所在的核心區域,留下原地目光憂切的奧特之母。

光之國議事廳,莊嚴肅穆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當賽羅大步踏入時,發現廳內已然匯聚了光之國目前幾乎所有的核心戰力與決策者。

以宇宙警備隊隊長佐菲為首,初代、賽文、傑克、艾斯、泰羅——奧特六兄弟已然齊聚一堂。他們的神色無一例外地異常凝重,顯然已經透過其他渠道知曉了阿爾法星發生的重大變故。更遠處,新生代奧特聯盟的主要成員——銀河、維克特利、艾克斯、歐布、捷德、泰迦三人小隊、澤塔,甚至還有來自銀河救援隊的利布特奧特曼——也均已接到緊急召令趕到此地。他們聚集在稍遠一些的位置,臉上無一不帶著深深的關切、疑問以及臨戰前的肅然,目光齊齊聚焦在剛剛進門的賽羅身上。賽羅用最快的速度向他們點了點頭,眼神交匯間已傳遞了大量資訊,但此刻他無暇寒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快步穿過大廳,來到以佐菲為首的奧特兄弟們面前,停下腳步。佐菲的目光沉靜如同最深的海淵,但賽羅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靜海面之下洶湧澎湃的暗流與壓力。

“佐菲隊長。”賽羅的聲音因急速趕回和情緒激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他的語氣卻無比鄭重,每一個字都彷彿有千鈞之重,“阿爾法星的任務……我們失敗了。羅布他們……被擊敗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波瀾,以儘可能簡潔卻精準的語言,將阿爾法星上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如何鎖定惡魔碎片訊號,如何遭遇那個自稱“阿布索留特·格麗喬”的神秘戰士,對方那與格麗喬本尊幾乎一模一樣卻通體散發著冰冷與不詳氣息的形態,那凌厲到極致、充滿殺戮效率的戰鬥風格,羅布兄弟聯手如何被完全壓制,最終被迫合體為格羅布卻依舊不敵,被對方那名為“永夜形態”的更強大力量和那招恐怖絕倫的“永夜寂滅”光線徹底擊潰……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彷彿連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只有賽羅清晰而沉重的聲音在每一位奧特戰士的心中迴盪。新生代戰士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們深知格羅布合體後的實力何等強大,那是足以應對宇宙級危機的力量,竟會被單人擊敗?!奧特兄弟們則面色更加沉凝,眼神中充滿了深思與強烈的警惕。

佐菲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當賽羅詳細描述到那個“阿布索留特格麗喬”的戰鬥方式時,佐菲的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他似乎在評估,更在回憶——一段極其不願回想卻刻骨銘心的恐怖記憶。

“……她的戰鬥,高效、冷酷到了極點,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得可怕,彷彿一切都在其計算之中……”賽羅的描述,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鑰匙,無情地打開了佐菲腦海中那扇封印著恥辱與痛苦記憶的大門。

那是在金碧輝煌卻瞬間化為修羅場的阿布索留特國王行宮!那場突如其來的、卑劣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偷襲!迪迦那毫無任何徵兆的、如同鬼魅般的暴起發難!那一道零距離、傾注了全部怨恨與力量的“絕對·哉佩利敖光線”結結實實轟擊在塔爾塔羅斯毫無防備的後心之上的恐怖景象!還有貝利亞那瘋狂咆哮著、纏繞著毀滅效能量的“帝斯修姆利爪”撕裂自己胸膛時帶來的劇痛!以及託雷基亞那陰險狡詐、帶著詭異混沌能量的“託雷拉·亞魯特凱撒”光線轟向賽文的瞬間!

那種戰鬥風格……那種將絕對力量、致命時機、冷酷算計完美融合於一體的可怕風格,與賽羅此刻描述的“阿布索留特格麗喬”何其相似!雖然一個是大開大合、追求瞬間毀滅的能量爆發,一個是精妙絕倫、追求極致效率的近身格鬥,但其最核心的核心——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追求最高效率毀滅的本質,如出一轍!彷彿出自同一個冷酷的導師!

佐菲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奧特兄弟,從初代到泰羅,最終重新落回賽羅身上,聲音低沉而無比肯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賽羅,你的擔心和高度警惕是完全正確的。這個突然出現的‘阿布索留特格麗喬’,其威脅程度,遠超我們最初的預估,絕不容有絲毫小覷。”

他頓了頓,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向所有與會者揭示更可怕的內情:“根據我們目前艱難獲取的情報,尤其是加百列之前提供的有限資訊來看,這個‘阿布索留特格麗喬’,其誕生根源極其邪惡。她很可能是迪迦一夥,塔爾塔羅斯在怪獸墓場利用從格麗喬本尊獲取的力量樣本,結合百特星人的禁忌生物技術,並藉助了奧特黑暗殺手的黑暗複製能力,所製造出來的克隆體或高度仿製的複製戰士!根據哉阿斯的情報來看,當初複製品格麗喬已經被格麗喬本尊(朝陽)擊敗,但不知為何她再次出現了,變得比曾經更強。”

這個訊息本身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但佐菲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在場所有奧特戰士,包括身經百戰的賽羅,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而更令人不安、甚至可以說是毛骨悚然的是,”佐菲的聲音彷彿凝結了萬載寒冰,讓議事廳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根據加百列無意中透露的、從阿布索留特王國內部流傳出的、極其有限且破碎的資訊碎片綜合推斷……這個‘阿布索留特格麗喬’……她的實際‘年齡’,從被製造成功、擁有獨立意識開始計算,可能僅僅只有……十六個地球年。”

!!!

“什……什麼?!十六歲?!!”賽羅第一個失聲驚呼,冰斧下的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才十六年?!在光之國,這個年紀甚至連……連幼生體都算不上!根本還是需要精心呵護的嬰兒!”

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僅僅“存在”了十六年的生命,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到能擊敗格羅布的力量?!怎麼可能擁有那般老辣致命、堪比身經百戰老兵的戰鬥經驗和意識?!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格麗喬本尊湊朝陽成長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地步,經歷了多少磨難與鍛鍊?捷德那小子第一次變身時也已經十九歲了!還經歷了漫長的適應和成長!

初代奧特曼沉聲道,語氣充滿了凝重:“如果這個訊息屬實,那隻能說明,迪迦他們所掌握並運用的技術,或者說他們用來‘培育’、‘鍛造’這個戰士的方法,是極其邪惡、徹底違背生命倫理和宇宙法則的。她可能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投入了一個無法想象的、無比殘酷的極端環境,經歷著我們無法具象化的地獄般的訓練和非人的改造。”

賽文介面道,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這黑暗的真相:“這也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她的戰鬥方式如此冰冷高效,毫無情感波動,甚至……毫無對生命的敬畏(注:光之國對於琉璃的瞭解知之甚少,所以天然的認為琉璃的存在是和其他黑暗巨人一樣殘忍邪惡)。她可能從始至終都被剝奪了正常生命成長的過程與權利,被純粹地、強制地塑造成了一件……只為殺戮和毀滅而存在的兵器。”

佐菲沉重萬分地點了點頭:“是的。因此,我們必須立刻、徹底地重新評估她的威脅等級。她絕不僅僅是迪迦麾下的一名強力打手,更是一個活生生的、證明了迪迦擁有製造並控制可怕生物兵器能力的恐怖證據!其潛在的危害性和成長不確定性,甚至可能超過貝利亞和託雷基亞 。從現在起,她必須被正式列為繼阿布索留特迪迦、阿布索留特貝利亞、阿布索留特託雷基亞之後的第四號極端危險目標。鑑於其力量特性與帶來的毀滅性影響,代號……就暫定為‘永夜之刃’(Nightfall Blade)。”

“永夜之刃……”賽羅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不祥氣息的代號,只覺得一股混合著憤怒、沉重與一絲莫名悲哀的壓力撲面而來。一個僅僅十六歲的“少女”,卻被迫揹負著如此可怕的名號與力量,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悲劇,更是迪迦及其黨羽無可饒恕的深重罪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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