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喬傳》第37章 探望朝倉明(1)

作者:君士坦丁的太傅·10個月前

TPU(地球和平同盟)總部基地,如同一枚嵌入東京灣畔的銀色巨鑽,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而高效的光芒。能量屏障無聲地流轉,將外界的喧囂與內部的精密運作隔絕開來。基地內部,寬闊的通道四通八達,工作人員步履匆匆,各種全息螢幕懸浮半空,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專注而緊張的科技氛圍。

然而今日,位於基地深處的醫療中心,一間擁有全景落地窗、可眺望海灣景色的特殊病房外,卻比平日多了幾分肅穆與無聲的關切。

千雪琉璃換上了那身TPU特殊顧問的藏藍色制服,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她跟隨著精英勝利隊的隊長昴星帝司,以及隊員明日見奏大、桐野唯千夏、龍門創守一行人,前來探望因“英勇執行航天任務、不幸遭遇斯菲亞襲擊而負傷”的TPU航天顧問——朝倉明。

(注:朝倉明能返回地球,得益於霧崎科技、小倉財團、靜間財團三方聯合推進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取得關鍵技術突破,成功開發出能短暫穿透斯菲亞屏障的穿梭技術,並初步破解了斯菲亞的強幹擾訊號,使得少量精銳人員得以在嚴密防護下進行有限的地月往返。)

病房的感應門無聲滑開。消毒水的淡淡氣味混合著花香(不知誰送的慰問花籃)飄散出來。朝倉明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臉色帶著失血後的蒼白,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左臂打著厚重的高分子石膏繃帶,被妥善地吊在胸前,額角也貼著一塊醒目的紗布,看上去傷勢不輕,頗有幾分“因公負傷”的英雄落魄感。

但當他看到眾人進來時,那雙與朝倉陸極為相似、卻更深邃桀驁的眼眸中,立刻迸發出一種彷彿永不熄滅的、混合著野性、不羈與刻意表演出的爽朗光芒。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略顯虛弱卻足夠熱情的笑容:

“哦呀哦呀!隊長!還有大家!怎麼都來了?太興師動眾了吧!我這點小傷,躺幾天就好了,還勞煩各位特意跑一趟,真是讓我過意不去啊!”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沉一些,帶著傷後的沙啞,但語氣卻努力表現得輕鬆豁達,彷彿真的只是受了點皮肉之苦。

昴星帝司隊長走上前,神情嚴肅而真誠,帶著十足的敬意:“朝倉先生,您千萬別這麼說。您是為了人類的航天事業,為了突破斯菲亞的封鎖、探索宇宙的未來,才在與那些難纏的宇宙球體的交戰中英勇負傷。您是我們TPU的驕傲,是全人類的英雄!我們來看望您,表達敬意和關心,是再應該不過的事了。您才是真正辛苦了,為了更廣闊的未來,付出了太多!”在TPU所有人的認知中,朝倉明就是一個不畏艱險、勇於開拓、為了人類星空夢想鞠躬盡瘁甚至不惜以身犯險的英雄楷模。

朝倉明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更加“燦爛”卻也微妙地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的笑容(那苦澀的根源絕非臂傷,而是另有所指):“哈哈哈,隊長您言重了,分內之事,職責所在罷了。只是沒想到這次運氣不太好,碰到的斯菲亞群格外瘋狂,跟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宇宙鬣狗似的,追著我的考察船不放,纏鬥了好久,一不小心就掛了彩,真是丟臉啊,哈哈……”他嘴上輕鬆地抱怨著斯菲亞的兇猛,但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逝的陰鷙與憋屈,卻更像是在咒罵某個“多管閒事、窮追不捨的銀紅色傢伙”(賽羅奧特曼)。

一旁的琉璃面無表情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眸幾不可查地微微閃動了一下。(宇宙鬣狗?呵,看來賽羅那次把他追得很慘啊,印象如此深刻。)

奏大、唯千夏和創守這三個年輕隊員則立刻圍到了床邊,臉上寫滿了對這位“傳奇顧問”的崇拜、擔憂和濃濃的好奇。

“朝倉先生!您去宇宙深處冒險了嗎?太厲害了!”奏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次一定非常危險吧?那些斯菲亞是不是特別可怕?”唯千夏關切地問道。 “朝倉先生,宇宙裡除了斯菲亞,還有什麼其他奇特或者……危險的事情嗎?能給我們講講您的見聞嗎?”龍門創守也難得地流露出強烈的好奇心。

被年輕人熱情而純粹的目光包圍,朝倉明似乎也來了興致,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真實成分多了些許),開始繪聲繪色、半真半假地講述起來:“有趣又危險的事情啊?那可太多了!我記得有一次,在一個編號Z735的遙遠星雲帶,看到過一種巨大無比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宇宙水母群!它們無聲地在星塵間飄蕩,觸鬚綿延數公里,經過的地方,連隕石都會被染上一層夢幻的藍光,那景象,簡直像是把整個銀河都裝進了水晶球裡,美得讓人窒息……”

他極其狡猾地避開了一切與惡魔碎片、阿布索留特、光之國追兵等敏感詞彙相關的內容,完美地將那些為了執行“破襲計劃”而穿梭各個險地、搜尋惡魔碎片的亡命經歷,包裝改編成了充滿奇幻色彩和冒險精神的宇宙探索故事。哪些星球的地磁風暴異常狂暴,哪些星域存在著扭曲空間的引力陷阱,哪些古老的外星遺蹟中藏著未能破解的科技謎題……他說得驚險刺激,引人入勝。

奏大三人聽得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完全被帶入了那個廣袤而神秘的宇宙圖景中,對朝倉明的欽佩之情簡直要滿溢位來。在他們純真的心中,這位朝倉顧問的形象越發高大光輝,簡直就是人類勇氣、智慧與探索精神的完美化身。

昴星帝司隊長也在一旁微笑著聆聽,不時贊同地點頭,顯然對朝倉明這番“寓教於樂、激發年輕人探索熱情”的用心良苦十分讚賞。

在一片融洽甚至有些熱烈的氣氛中,朝倉明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帶著幾分好奇地,落在了靜靜站在稍後位置、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琉璃身上。

“這位年輕的女士是……”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前輩對後輩的探究和感興趣的表情,彷彿真的是第一次注意到琉璃。

昴星帝司連忙笑著介紹:“哦,瞧我,忘了介紹。這位是千雪琉璃顧問,是我們TPU近期特聘的特殊戰術顧問。雖然琉璃顧問年紀輕輕,但能力非常出眾,尤其在應對斯菲亞襲擊和異常能量事件方面,給予了我們精英勝利隊許多關鍵性的、甚至是決定性的幫助!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琉璃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如同平靜的湖面:“朝倉顧問,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千雪琉璃。請多指教。”她的表演同樣天衣無縫,將“初次見面”四個字說得自然無比。

“千雪琉璃……好名字,清澈又帶著韌性。”朝倉明笑著打量了一下琉璃,眼神中帶著一種似乎是前輩欣賞後輩的讚許,“這麼年輕就能得到昴星隊長如此高的評價,成為TPU的特聘顧問,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聽說你處理過很多連精英勝利隊都感到棘手的異常事件,能力非常突出,真是後生可畏,了不起!”(這番話,聽在昴星帝司等人耳中是讚賞琉璃在TPU的卓越工作表現,但琉璃心知肚明,這是朝倉明在肯定她高效收集怪獸基因碼的“業績”以及在阿爾法星正面擊敗格羅布的驚人“戰績”。)

琉璃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對方的讚揚只是過耳清風,只是淡淡回應:“朝倉顧問過獎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輔助工作。比起您常年穿梭於危機四伏的宇宙深空,為人類開拓未來邊疆的壯舉,我的這點微末貢獻實在微不足道。事實上,我對宇宙探險也一直心懷嚮往,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向您這樣的前輩多多請教。”(一番標準的、謙虛的後輩說辭,但暗地裡也表達了對其“主要工作”(搜尋惡魔碎片)的“濃厚興趣”以及願意繼續合作的態度。)

兩人就這樣,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行著一場充滿了雙重意味、看似平常寒暄實則暗流湧動、資訊量巨大的交談。氣氛居然被他們維持得出乎意料地……融洽甚至略顯投機。

朝倉明看著琉璃那副超越年齡的冷靜沉穩、與自己對話時分寸得當、絲毫不露怯也不逾矩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超越偽裝的欣賞。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稍微認真和鄭重了一些,對琉璃說道:“說起來,琉璃顧問,這段時間,基地這邊的事務,真是辛苦你了。很多事情,恐怕都需要你多費心,多擔待一些了。”(明面上是前輩關心後輩工作辛苦,擔心自己受傷期間TPU的工作壓力會落到年輕人身上;實則是表示近期他因被賽羅所傷無法行動,收集惡魔碎片的核心任務需要琉璃暫時獨立承擔起來。)

琉璃心領神會,微微低頭,態度恭謹:“朝倉顧問請放心,這是我職責所在,分內之事,定當盡力,談不上辛苦。”(表示完全明白局勢,會接手並負責好他留下的任務,讓其安心養傷。)

朝倉明聞言,像是十分欣慰,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結果不小心牽動了受傷的胳膊和可能存在的內傷,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但臉上的笑容卻努力維持著:“好!好一個‘分內之事,定當盡力’!我就欣賞你這種沉穩可靠、勇於擔當的態度!哈哈哈!TPU的未來,要靠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啊!”

笑過之後,他的目光似乎飄向了窗外蔚藍的地球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迅速、難以捕捉的感慨和……一絲深藏的落寞,喃喃自語般說道,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近處的人聽到:“哎呀,說起來真是有點可惜啊……琉璃顧問,要是你和我年紀相仿,說不定我們能成為配合無比默契、一起闖蕩宇宙、幹一番大事業的好哥們兒呢……就像……就像……”

他的話語突兀地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凝固。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了某個久遠的、被時光塵封的畫面——那是在遙遠的過去,光之國還未曾經歷那麼多磨難與紛爭之時,他與健(奧特之父)、瑪麗(奧特之母)以及其他許多夥伴們,也曾懷揣著最純粹的光之夢想與熱血,一同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一同在星空下暢談理想,一同發誓要守護宇宙的和平與秩序……那時的他們,肝膽相照,或許也曾勾肩搭背,說過類似的豪言壯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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