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第一卷37章後:
櫻華高中文化祭在主劇《凱撒大帝》的巨大成功中落下帷幕。千雪琉璃,這個平日裡在課堂上昏昏欲睡、成績墊底的“問題學生”,在舞臺上綻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光芒。
她飾演的凱撒大帝,從最初的威嚴睥睨,到遭遇背叛時的震驚與心碎,尤其是最後那句“還有你嗎?布魯圖斯?”,那眼神中混合的難以置信、被摯友背刺的劇痛以及王者末路的悲涼,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帷幕落下時,禮堂內掌聲雷動,久久不息。
小倉綾子跟在她身後,雖然不像雪奈那樣情緒外露,但那雙總是帶著些許傲氣的眼眸裡,也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欣賞。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卻不像平時那般尖銳:“勉勉強強吧,總算沒給我們班級丟臉。沒想到你除了打架和打遊戲,還有點別的用處。”
琉璃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接過雪奈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有氣無力地說:“累死了……可以回去了嗎?”她現在只想逃離這喧鬧的人群。
“不行哦!”雪奈立刻反對,雙手合十,充滿期待地看著她,“後夜祭馬上就要開始了!有篝火,有舞蹈,還有很多好吃的!琉璃,我們一起參加嘛!”
“哈?跳舞?”琉璃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抗拒,“不要,我不會,也沒興趣。”
綾子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是集體活動,千雪同學。作為今天的主角之一,缺席後夜祭像什麼話?而且……”她頓了頓,聲音稍微低了一點,“……偶爾體驗一下普通高中生的活動,也沒什麼不好。”
最終,在雪奈的軟磨硬泡和綾子半強迫式的“建議”下,琉璃還是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挾持”到了學校操場上已經佈置好的後夜祭現場。
文化祭正式結束,夜幕降臨,學校的操場被精心佈置成了後夜祭的會場。巨大的篝火在中央點燃,噼啪作響,躍動的火光照亮了年輕的臉龐。
音響裡播放著輕快或柔和的舞曲,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躁動與一絲離別的感傷。許多學生,尤其是低年級的,都期待著後夜祭的集體舞環節,那是鼓起勇氣邀請心儀物件共舞的最後機會。
琉璃被雪奈和綾子一左一右地“護衛”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看著周圍熱鬧的場景,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生無可戀”。她寧願回去面對十隻斯菲亞合成獸,也不想待在這種需要高度社交的地方。
就在這時,雪奈突然轉過身,面對琉璃,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臉頰被篝火映得通紅,大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勇氣。
“琉璃!”雪奈的聲音比平時要高一些,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後夜祭的舞……第一支舞!可以和我一起跳嗎?”
她直直地望著琉璃,眼神熾熱而真誠,彷彿將所有的勇氣都傾注在了這句邀約中。
琉璃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另一側的綾子彷彿被刺激到了,也立刻上前一步,幾乎是同時開口,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傲嬌,卻同樣不容置疑:
“等、等一下!千雪琉璃!你的第一支舞,應該和我跳才對!我可是為了今天特意……總之,你先跟我跳!”
兩位少女,一左一右,同時發出了跳舞的邀請。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似乎迸發出無形的火花,然後同時聚焦在中間那個一臉茫然的黑髮少女身上。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瞬間遠去。琉璃只覺得頭皮發麻。她看著左邊眼神清澈、充滿希冀的雪奈,又看看右邊雖然臉紅卻努力維持驕傲姿態、眼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綾子。
選雪奈?綾子肯定會生氣,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可能會立刻蓄滿淚水或者怒火,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得安寧。想到綾子可能露出的失望和憤怒的表情,琉璃的心就莫名一緊。
選綾子?雪奈呢?這個像小太陽一樣溫暖著自己的女孩,她怎麼能忍心傷害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看到雪奈難過,她覺得自己彷彿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無論是選擇哪一個,都意味著對另一個人的殘忍傷害。這比面對任何強大的怪獸都要讓她感到無力和平重。這簡直是她短短十幾年人生中遇到的最艱難的抉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篝火噼啪作響,歡快的音樂還在流淌,但琉璃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兩張各具特色卻同樣動人的臉龐,以及她們眼中那份不容錯辨的期待。
琉璃的額頭幾乎要滲出冷汗。她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雪奈和綾子都緊張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判決”。
最終,在巨大的壓力和對失去任何一方的恐懼之下,琉璃用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微不可聞卻又恰好能讓兩人聽到的音量,怯怯地、帶著巨大的忐忑和一絲荒謬的期望,小聲嘟囔道:
“那個……能不能……兩個……都要……?”
“……”雪奈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緊張期待瞬間變成了純粹的茫然和困惑,大腦似乎在處理這個超出她理解範圍的選項。“兩、兩個……都要?”她重複了一遍,完全沒搞懂琉璃的意思。
綾子則是在短暫的呆滯之後,瞬間炸毛,臉“轟”地一下變得通紅,像是被篝火點燃了,她羞惱交加地跺腳喊道:“你、你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千雪琉璃!想得美!哪有這麼好的事情!腳踏兩條船!渣女!笨蛋!貪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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