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看著畫面,沉聲道:“驚人的戰鬥天賦和意志力…這個‘永夜之刃’的威脅等級,已經和當初的貝利亞差不多(白貝),甚至可能更高。她不僅擁有強大的力量,更擁有將其發揮到極致的戰鬥智慧和在絕境中尋找生路的可怕本能。”
朝陽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個與自己容貌一模一樣,卻揮舞著冰冷長劍、在圍攻中浴血奮戰的少女。她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有對其實力的震驚,有對其實戰技巧的欽佩,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她能看到琉璃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絕望,那是一種與她所代表的“紐帶與治癒”完全背道而馳的東西。她們本是同源,卻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賽羅頓了頓,繼續播放另一段影像——那是格麗喬獨戰高斯、麥克斯、夢比優斯以及加百列四人的記錄(來自加百列提供的戰鬥影像)。畫面中,格麗喬在四位頂尖戰士狂風暴雨般的圍攻下,將速度、預判、技巧和狠決發揮到了極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次次化解致命危機,甚至還能發動凌厲反擊,最終更是以那種慘烈的方式成功脫離。
“…如果不是加百列帶來的阿布索留特之心及時為我們補充了能量,恐怕…我們當時的狀態,很難留下她,甚至可能會被她反殺一兩個。”賽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和不得不承認的敬佩。
接著,賽羅又調出了一段錄影——那是琉璃(人間體)和阿蕾婭闖入特搜隊UPG基地,與禮堂光、翔、武藏、瑪娜交手的記錄。畫面中,黑髮少女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格鬥能力,輕鬆壓制了兩位奧特曼的人間體,其戰鬥風格與格麗喬如出一轍。
“!!”朝陽看到琉璃人類形態的樣子,再次震驚地捂住了嘴。那不僅僅是長得像,簡直就是同一個人!行星阿爾法星上的短暫碰面更多的是震驚,而這次看到其戰鬥的細節,讓她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賽羅感慨道:“這個千雪琉璃,無論是在人類形態還是奧特形態,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迪迦將她培養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最後,賽羅講到了迪迦如何利用艾塔爾加作為炸彈,製造混亂,最終帶著格麗喬和時空城核心揚長而去,只留下那句充滿嘲弄的勝利宣言。
整個彙報過程,佐菲、賽文、初代等奧特兄弟的神情越來越凝重。奧特之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訓練場,他靜靜地聽完了賽羅的彙報,威嚴的目光掃過那些戰鬥影像,陷入了沉思。
“破襲計劃…”奧特之父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憂慮,“貝利亞收集惡魔碎片,迪迦奪取時空城…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迪迦擁有納拉克空間,可以自由穿梭時空,為什麼還需要大費周章地去搶奪艾塔爾加的時空城?這背後一定有著我們尚未知曉的巨大陰謀。”
賽羅也是一臉無奈和不解:“我也想不明白。一開始我以為他和塔爾塔羅斯一樣,只是想拉攏艾塔爾加擴充勢力,但他顯然對艾塔爾加本人毫不在意,只是將其視為達成目的的工具和最後的炸彈。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時空城本身。”
佐菲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情報太少了。敵暗我明,這才是最麻煩的。但不管他們的‘破襲計劃’究竟是什麼,其最終目標必然是對光之國,乃至整個宇宙和平的巨大威脅。”他看向賽羅,眼神變得無比嚴肅,“賽羅,你和迪迦交手多次,是最瞭解他的人。阻止他,粉碎他的陰謀,這個重任,恐怕還是要落在你的肩上。”
賽羅重重地點頭,拳頭緊握,眼中燃燒著堅定的鬥志:“我明白!佐菲隊長,奧特之父!我和迪迦那傢伙的賬,遲早要徹底清算!我絕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無論他躲在哪裡,無論他在謀劃什麼,我都會把他揪出來,徹底阻止他!”
就在這時,賽羅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他看向佐菲和奧特之父,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對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在和那個阿布索留特格麗喬戰鬥的時候,尤其是在她爆發永夜形態後,清晰地感知到…她的體內,蘊藏著一縷…諾亞的光!”
“什麼?!”
“諾亞的光?!”
“這不可能!”
此言一齣,舉座皆驚!連一向沉穩的佐菲和奧特之父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諾亞,是象徵著極致光明與希望的傳說巨人,他的光怎麼會存在於一個阿布索留特的戰士、一個展現出如此冰冷寂滅力量的黑暗巨人體內?
“賽羅,你確定嗎?”初代奧特曼沉聲問道。
“我非常確定!”賽羅肯定地回答,“那股光芒雖然微弱,但其本質無比純粹和神聖,絕不會錯!那是屬於諾亞的力量!”
佐菲陷入了沉思,他金色的眼瞳中光芒閃爍:“如果…如果她體內真的擁有諾亞的光,並且得到了諾亞的認可…那或許意味著,她和我們想象的並不完全一樣。諾亞絕不會認可一個心術不正、純粹嗜殺的黑暗靈魂。”
賽文也補充道:“根據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這個格麗喬,除了在與我們的戰鬥中展現出強大的戰鬥力外,並未主動進行過任何大規模的破壞或屠殺行為。”
奧特之父緩緩開口,聲音洪亮而充滿智慧:“這意味著,她或許並非完全沉淪於黑暗,她還有被拯救、迴歸光明的可能。我們不能將她與迪迦、貝利亞他們完全等同視之。在未來與她的交鋒中,我們應當儘量嘗試安撫、溝通,探尋她內心的真實,引導她回頭。這或許會比單純的武力對抗,更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賽羅聞言,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他雖然好戰,但並非不通情理。回想起琉璃在戰鬥中的眼神,那並非純粹的瘋狂與殺戮,反而更像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堅韌與…孤獨?
這時,朝陽走到了賽羅身邊,仰頭看著他,乳白色的眼燈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賽羅桑…她…琉璃她…上次在阿爾法星對我說,說我當時對她趕盡殺絕…我…我當時真的做錯了嗎?”她的聲音帶著自責和迷茫。親眼看到琉璃戰鬥的慘烈和其體內諾亞之光的 訊息,讓她對自己當初的行為產生了懷疑。
賽羅看著善良的朝陽,心中嘆了口氣,他將手放在朝陽的肩上,安慰道:“放寬心,朝陽。當時那種情況,誰處在你的位置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她當時是塔爾塔羅斯製造的黑暗巨人,是我們的敵人,就和當初奧特殺手製造的黑暗奧特戰士一樣。保護同伴,對抗黑暗,是我們的職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不過,如果你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下次如果再有機會遇到她,或許可以試著…和她好好談一談,道個歉?畢竟,你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聯絡。或許你的話,能比我們的拳頭更容易觸及她的內心。”
聽到賽羅的安慰和理解,朝陽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嗯!我明白了,賽羅桑!下次見到她,我一定會好好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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