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該章節只是特別篇,故事發生內容不一定會進入正篇我還沒想好呢)
住宅裡難得地陷入了一片寧靜。雪奈和綾子相約去逛街了,信誓旦旦地要為即將到來的文化祭採購物品;阿蕾婭和艾莉則在神樂美奈子的陪同下,前往霧崎科技辦理一些入學後的瑣事;卡爾蜜拉則霸佔了客廳最大的螢幕,沉浸在一款新發售的高難度動作遊戲中,手柄被按得噼啪作響,完全隔絕了外界。
於是,這偌大的空間裡,便只剩下了千雪琉璃和美劍沙姬。
琉璃樂得清靜,蜷縮在客廳靠窗的軟沙發裡,腿上放著輕薄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複雜的程式介面和滾動的資料流——那是霧崎交給她的,關於最近收集到的怪獸基因碼的初步分析報告。她看得有些專注,指尖偶爾在觸控板上滑動。
美劍沙姬則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但目光卻並未完全聚焦在書頁上。她的視線,更多是落在窗邊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少女身上。
室內很安靜,只有卡爾蜜拉那邊傳來的遊戲音效,以及琉璃偶爾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這種安靜,讓美劍沙姬的思緒不由得飄遠。
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另一個宇宙的地球上,自己決絕地想要啟動軌道轟炸,以自身為代價與魯格賽特同歸於盡的場景。那時,這個和朝陽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如同黑暗中的流星般驟然出現,用一種近乎憤怒和鄙夷的語氣斥責她的愚蠢和自私。
“決心?”“哦?你那‘決心’,就是打算用整個地球當煙花,給魯格賽特放一場盛大的、毀滅性的歡送儀式?”“真是…好宏大的‘決心’啊。犧牲億萬生靈,只為換取你個人的一了百了?嘖,這格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唯一的辦法?”“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罷了。因為你自己做不到,因為你看不到別的路,所以就只能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呵,真是…太弱了呢。”
“我說你,就是一個弱者!”
“你以為揹負著血海深仇、被絕望逼到角落就是世界上最慘的人了?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拉著無辜者墊背了?別逗了。這世界上比你慘、比你絕望的人多的是。”
那些句話,像一把尖銳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她被仇恨和絕望層層包裹的內心。她從未見過那樣的“朝陽”,冰冷、銳利、帶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黑暗的滄桑和痛楚,卻又在那冰冷之下,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同病相憐的意味?
自那之後,她跟著琉璃來到了這個世界,住進了這個奇妙的“家”。她看著琉璃平日裡總是一副懶散、網癮深重、對學習深惡痛絕的普通女高中生模樣,看著她與雪奈、綾子她們吵吵鬧鬧,看著她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孤寂。
但她更多的時候,是一個旁觀者。她與琉璃單獨相處的機會很少,琉璃似乎也總是有意無意地避免與她單獨待在一起。這讓她對琉璃的好奇心與日俱增。這個少女,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她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又顯得如此疏離?她為何與朝陽如此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這些疑問,在這個寂靜的午後,變得愈發清晰。
美劍沙姬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腳步很輕地走向窗邊的沙發。她在琉璃身邊停下,沉默地站著。
琉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靠近,從螢幕前抬起頭,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嗯?怎麼了,美劍?”
美劍沙姬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琉璃那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些。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綾香市,自己也是這般笨拙地、不知該如何與朝陽相處,最終卻還是在那個陽光般溫暖的女孩的牽引下,一點點卸下心防,相互依賴。
那種感覺,既陌生,又讓她有一絲懷念。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感到有些衝動的舉動。她微微側身,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發的邊緣,緊挨著琉璃。然後,像是耗盡了勇氣般,她將身體微微傾斜,將自己的額頭和側臉,輕輕地、笨拙地靠在了琉璃的肩膀上。
琉璃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美劍沙姬身體的微涼和輕微的顫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清冷的香氣。這個動作太過突然,也太過親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美劍?”琉璃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確定。
“……別動。”美劍沙姬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懇求的脆弱,“就這樣……一會兒就好。”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琉璃肩膀傳來的溫熱和略顯單薄卻充滿力量的觸感。這份溫暖,讓她那顆早已習慣了冰冷和孤獨的心,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
琉璃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推開她。她合上了腿上的電腦,將它放到一邊,然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讓美劍沙姬能靠得更舒服些。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靜謐。遊戲音效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過了許久,琉璃望著窗外被斯菲亞屏障模糊了的陽光,忽然用一種極輕、極低,幾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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