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泉緊緊抱住琉璃,彷彿要將剛才在黑暗領域外提心吊膽的恐懼和此刻失而復得的慶幸,都透過這個擁抱傳遞出去。琉璃身體先是微微一僵,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輕顫和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後,她終究沒有推開,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這份溫暖包裹自己疲憊的身軀。
過了好一會兒,星野泉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臉頰微紅,不敢直視琉璃的眼睛,低聲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琉璃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沒事。” 她看了一眼被放置在旁邊金屬椅上、依舊昏迷不醒、身上偶爾閃過細微電弧的機械琉璃,又看了看同樣一臉關切的星野夢,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你們後勤部那邊吧。”
星野姐妹連忙點頭。星野泉小心地將機械琉璃公主抱起來,星野夢則在前面引路,琉璃跟在最後,一行人回到了軍械庫後勤部星野姐妹常用的休息兼工作區域。
將機械琉璃小心地安置在一張鋪了軟墊的工作臺上後,氣氛暫時陷入了沉默。星野姐妹看著昏迷的機械琉璃,又看看神色疲憊但眼神沉靜的琉璃,心中充滿了疑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琉璃沒有多做解釋,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大田結花。
資訊很簡單:“結花,麻煩來一下後勤部星野這裡,有點‘有趣’的東西給你看。——千雪琉璃”
沒過多久,軍械庫指揮室裡,正埋頭分析之前號資料的大田結花,收到了這條資訊。她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琉璃醬?找我去後勤部?還有‘有趣的東西’?” 她歪著頭想了想,沒理出頭緒,便對坐在指揮席上、依舊悠閒地修剪著那盆生命之樹的蛇倉翔太報告道:“隊長!琉璃醬叫我去後勤部星野那裡一趟,說是有有趣的東西!”
蛇倉翔太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別耽誤太久。”
“是!” 結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貓,興沖沖地朝著後勤部跑去。
“星野!琉璃醬!我來了!有什麼有趣……” 結花人未到聲先至,她一把推開休息區的門,話才說了一半,目光就瞬間被工作臺上那個昏迷的少女吸引了。
當她看清少女的容貌時,剩下的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裡,眼睛瞬間瞪得比她的眼鏡片還圓。
“誒?!誒——?!!” 結花發出了比上次聽到葉虎先生有女兒時更加誇張的尖叫,她指著工作臺上的機械琉璃,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琉璃,手指來回晃動,舌頭都有些打結,“兩……兩個琉璃醬?!這……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是……克隆人?還是什麼新的外星生命體?!”
琉璃對於結花的反應早已見怪不怪,她言簡意賅地解釋道:“這個‘睡美人’是機械的。具體來歷比較複雜。找你來,是想拜託你,看看能不能修好她。” 她指了指機械琉璃,“她好像……程式錯亂,或者哪裡受損了,一直昏迷不醒。”
“修……修一下?”結花的注意力瞬間被“修”這個字和“睡美人”的稱呼徹底吸引了過去。她立刻湊到床邊,雙眼放光地開始打量昏迷的機械琉璃,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極其稀有的宇宙珍寶。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機械琉璃的臉頰,驚訝道:“哇!觸感……和真人皮膚幾乎一模一樣!好有彈性!” 接著,她又拿出隨身攜帶的行動式平板電腦,開啟掃描功能,對著機械琉璃從頭到腳進行細緻的掃描。
平板螢幕上迅速跳出一連串複雜的資料流和三維結構圖。結花一邊看,一邊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天哪!這構造……這能量回路……太精密了!完全不是地球現有的科技水平!骨骼結構是超高強度合金,能量核心……哇!這種能量反應從未見過!神經系統是生物電和光子迴路結合?太神奇了!”
她越看越興奮,完全沉浸在了對新發現的研究熱情中。掃描到某處時,她下意識地對比了一下資料,脫口而出:“哦?連身體比例資料都和琉璃醬你本尊一模一樣呢!你看這個三維掃描模型,連……嗯……某些部位的尺寸都分毫不差,也是小小的好可愛……”
站在一旁的琉璃聞言,額頭瞬間冒出一個井字號,她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作勢要打,語氣帶著威脅:“結花……我揍你啊。”
“哎呀!”結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住嘴巴,然後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試圖萌混過關,“對不起嘛琉璃醬!但是真的很可愛啊,小小的多精緻!”
琉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決定不跟這個科學狂人一般見識。
結花繼續她的“研究”,臉上的興奮逐漸被一絲凝重取代。她指著平板上顯示的幾個核心區域說道:“不過……她的情況很不樂觀。體內有嚴重的能量過載損傷,多個迴路燒燬,核心程式似乎也遭受了劇烈的衝擊和破壞,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休眠狀態。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極其狂暴的能量反噬或者……強制關機失敗。”
她抬起頭,看向琉璃,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探究:“琉璃醬……她到底是什麼?還有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不僅你自己擁有那種……嗯,‘特別’的力量。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機械生命體……這太不可思議了!”
琉璃看著結花這副樣子,知道找對人了,但同時也有些無奈。她等結花稍微冷靜一點,才再次開口:“所以,結花,能修好嗎?”
結花聞言,興奮的神情稍微收斂了一些,她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帶著點尷尬和遺憾的表情:“這個……琉璃醬,說實話……我可能……做不到。”
琉璃愣了一下:“連你也修不好?”
結花用力點頭,指著平板上的資料:“你看這裡,還有這裡!它的核心構造和能量系統太複雜了,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識範疇和技術能力。強行修復的話,我怕不但修不好,反而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壞,甚至可能徹底清除掉它內部可能存在的……嗯……‘意識’或者資料。” 她雖然痴迷研究,但也知道分寸,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精巧而神秘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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