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拍在黑暗格麗喬的胸口。
“砰！”
悶響聲中，黑暗格麗喬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河堤上，將混凝土結構砸出一個大坑。星斬丸再次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空地上。
託雷基亞緩步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河畔格外清晰。他停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黑暗格麗喬。
“站不起來了？”他的聲音裡滿是嘲諷，“剛才對付阿貝爾的那股勁兒呢？還是說，離開了別人的力量，你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黑暗格麗喬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此刻她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
託雷基亞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黑暗格麗喬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變得輕柔，卻更加刺耳，“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存在。不是因為你黑暗，不是因為你弱小，而是因為你只是個贗品。”
“奧特黑暗殺手用湊朝陽的光製造了你，給了你虛假的形態，虛假的力量，虛假的存在意義。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戰士？一個保護者？別開玩笑了。”
他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黑暗格麗喬的面部裝甲。
“你只是個實驗品。一個用來測試‘黑暗能否模仿光明’的實驗品。而我，託雷基亞，就是那個實驗的設計者之一。”
黑暗格麗喬的身體開始顫抖。
“我的能量，透過奧特黑暗殺手注入你的體內。”託雷基亞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你以為你的黑暗力量是從哪裡來的？是我給的。你的存在，你的生命，你的力量——都來源於我。”
他鬆開手，站起身，俯視著坑底的黑暗格麗喬。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拼命保護的這些人類，你為之戰鬥的這個星球，還有你那個所謂的‘姐姐’——他們對你的一切好，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上。如果他們知道你的力量來源於混沌，知道你是個用別人的光製造出來的怪物，他們還會接納你嗎？”
黑暗格麗喬的顫抖越來越劇烈。她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但話語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因為託雷基亞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知道自己是複製品。知道自己的光來源於湊朝陽。知道自己的誕生是為了作為武器。這些，琉璃都沒有隱瞞過她。
但她一直告訴自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重要的是她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可是現在，當這些事實被如此赤裸裸地揭露，用如此惡毒的語言包裝，她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託雷基亞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黑暗，殘缺，痛苦，迷茫——這才是你真實的模樣。那些光明，那些溫暖，那些‘羈絆’，都是虛假的裝飾，一戳就破。”
他抬起腳，踩在黑暗格麗喬的胸口，用力向下碾。
“承認吧。你屬於黑暗，屬於混沌，屬於我。那些光明世界的夢，該醒了。”
疼痛從胸口傳來，但更痛的是心。馨感覺到某種東西在破碎——是她小心翼翼構建起來的，關於自己是誰、屬於哪裡的認知。
也許託雷基亞說得對。也許她真的只是個怪物，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眼淚從黑暗格麗喬的眼中湧出，混合著血，在面甲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
“你知道嗎？墮入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在謊言中，假裝自己是光明的，假裝自己是正義的，假裝自己……是個人。”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劇痛傳遍黑暗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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