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喬傳》第27章 夕陽下的戰鬥(1)

作者:君士坦丁的太傅·7個月前

“所以,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優幸?!”

佐佐木可奈社長難得地提高了音量,手指“篤篤”地敲著辦公桌,面前攤開著一張維修費用清單。工藤優幸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在她面前,低著頭,臉頰微紅。

“雖說核心任務是保護委託人,這點你完成得不錯……但那個古董店的彩色玻璃窗是怎麼回事?!那可是江戶時代的工藝品,不是路邊隨便一塊玻璃啊!”社長拿起清單抖了抖,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委託人沒事,玻璃窗粉身碎骨——這賬單可比委託金高多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優幸試圖辯解,聲音越來越小,“當時那個外星人突然把委託人往那邊推,我只能……”

“喂,優幸,別找藉口。”靠在牆邊的宗谷譽雙臂環抱,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判斷形勢、控制戰場波及範圍,也是專業素養的一部分。你衝得太猛了。”

美利花從她的電腦後探出頭,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無奈:“小優,維護公共財產安全,同樣是守護工作的重要一環哦。這次幸好只是財物損失,萬一有路人被飛濺的碎片傷到,後果更嚴重。”

社長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你畢竟不是剛來的新人了,要有專業人士的自覺性才行。你看琉璃她們……”她的目光轉向辦公室角落,原本想找個正面榜樣,卻戛然而止。

千雪琉璃正窩在那張屬於她的沙發上,降噪耳機嚴嚴實實罩著耳朵,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螢幕上的戰鬥光影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明明滅滅。她打得如此投入,彷彿周遭的訓話、賬單、責任都只是無關的背景雜音。

社長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琉璃……執行外勤任務時確實堪稱可靠,甚至有些超規格的強大和冷靜。但只要回到基地,這個十六歲的少女就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立刻變回那個與遊戲機為伴、對周遭興趣缺缺的“網癮少女”。社長不是沒管過,但幾次三番發現這丫頭總能神奇地按時甚至超額完成任務,久而久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算了。”社長把賬單塞回資料夾,揮了揮手,“總之,這次好好反省,下次注意。出去吧。”

“是……”優幸蔫頭耷腦地應了一聲,垂著肩膀走出了辦公室。他需要新鮮空氣,也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消化這份挫敗感。

馨看著優幸離開的背影,有些擔心地轉向美利花:“美利花姐姐,優幸前輩他……真的沒關係嗎?”

美利花伸手揉了揉馨柔軟的發頂,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相信那個‘熱血笨蛋’吧,小馨。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自己把道理‘撞’明白。這也是一種成長哦。”

城市邊緣,一處被遺忘的舊倉庫區深處。空氣陰冷潮溼,瀰漫著鐵鏽和塵埃的味道。

一團比陰影更濃郁的黑霧無聲無息地凝聚,從中走出兩個身影。霧崎依然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黑白拼接西裝,嘴角噙著優雅而玩味的笑容。他身旁,黑暗路基艾爾以人類大小的姿態顯現,通體漆黑,猩紅的X形眼眸在昏暗中格外刺眼,周身散發著凍結時間的寒意。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倉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箱上。木箱蓋半開著,裡面鋪著柔軟的舊布料,中央靜靜躺著一枚碩大的、有著暗紅色不規則紋路的蛋。蛋殼表面,正隨著某種緩慢而有力的節奏,微微起伏,彷彿內部沉睡著巨大的心跳。

“就是這個小東西?”黑暗路基艾爾的聲音古老而平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汝等特意喚吾前來,便是為此等……尋常怪獸之卵?”

“尋常?”霧崎輕笑,緩步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蛋殼表面。指尖觸處,蛋殼內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瞬。“路基艾爾閣下,您凍結生命,追求永恆靜寂,想必對‘潛力’與‘可能性’有著獨到的見解。您不覺得,讓一個渴望平靜的戰士,與他曾經最親密的夥伴——以全新的、更強大的姿態重逢,然後與他如今珍視的朋友兵刃相向……是件極具‘藝術感’的事情嗎?”

他轉過身,面向黑暗魔神,眼中閃爍著狡黠而冰冷的光。“看著他們掙扎、痛苦、在忠誠、友誼與過往的陰影間撕裂……不覺得這比直接的毀滅,更能觸及生命的‘本質’嗎?”

黑暗路基艾爾猩紅的眼眸注視著那枚卵,沉默了片刻。“汝之趣味,吾不予置評。然,若僅為此,無需吾之力量。”

“當然不止。”霧崎的笑容加深,“我希望它變得‘足夠有趣’。有趣到能讓那幾個光之小朋友,感受到真正的絕望,也逼出那個‘阿布索留特格麗喬’更多的底牌。普通的布萊克王,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黑暗路基艾爾似乎明白了。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一團凝聚著深邃黑暗與不祥紅光的能量開始旋轉、凝聚,那正是能賦予火花人偶“生命”、亦能扭曲強化的黑暗火花之力。

“如此……便讓吾予此物,‘進化’之契機。”

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觸鬚,從他掌心流淌而出,輕柔但不可抗拒地包裹住那枚布萊克王之卵。卵殼上的暗紅紋路驟然亮起,彷彿在飢渴地吸收著這股力量,紋路開始扭曲、蔓延、變得更加複雜深邃。卵內的“心跳”聲變得越發強勁有力,甚至帶動了整個木箱微微震顫,一股狂暴、熾熱、充滿攻擊性的氣息開始從中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倉庫虛掩的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樸素工裝、頭髮花白但身形依然挺拔的老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袋畫具。正是化名“小田”、在此隱居的納克爾星人歐迪薩。他臉上的溫和表情在看清倉庫內情形時瞬間凍結,眉頭緊鎖,厲聲喝道:“喂!你們是誰?在這裡對我的東西做什麼?!”

霧崎不慌不忙地收回手,那暗紅能量也隨之隱去,但布萊克王卵的變化已然發生。他轉身,面向歐迪薩,如同舞臺劇演員般優雅地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

“能與您相見,鄙人深感榮幸,納克爾星人……歐迪薩閣下。”他的聲音悅耳,卻帶著毒蛇般的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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