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吉斯辦公室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條紋。長桌被拼在一起,鋪上白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咖哩飯、味噌湯、炸雞塊、蔬菜沙拉、壽司拼盤、天婦羅,還有社長特意從居酒屋訂的一大桶清酒。譽在廚房裡忙碌,美利花在一旁幫忙端菜,社長安卓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杯啤酒,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優幸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茶杯,目光有些渙散。泰迦、泰塔斯和風馬已經離開了,他突然想到當初泰迦差點被咖啡單殺,又想到和泰迦他們一起戰鬥的日子。他搖了搖頭,努力適應沒有他們的日子。
禮堂光、翔、大空大地、紅凱、朝倉陸、湊活海、湊勇海、湊朝陽圍坐在桌旁,每個人面前都擺滿了食物和飲料。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此刻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小葵淚眼婆姿的看著千雪馨,她抱住了千雪馨,“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小葵的聲音悶在千雪馨的肩窩裡,斷斷續續,帶著哭腔,“那個末日的場景……你被格里姆德擊中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千雪馨的手停了一下。她想起那一幕暗紫色的光線穿透屏障,擊中自己的胸口,身體失去控制地向後飛去,意識逐漸模糊。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那裡。
“我回來了。”千雪馨說道,然後把手放在小葵背後努力安撫小葵。
小葵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紅紅的。她看著千雪馨,輕聲說道“歡迎回來。”
千雪馨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嗯。”
譽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朝陽,又看向琉璃,又看向千雪馨,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開口:“為什麼還有一個人長得和琉璃還有小馨一樣?確定不是姐妹嗎?”
朝陽立刻舉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是她們的姐姐!小琉璃和小馨都是我的妹妹!”
琉璃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只是年齡比我大。”
“那就是姐姐!”朝陽理直氣壯,“年齡大的就是姐姐!”
琉璃沒有回答,別過頭,玩著遊戲。
紅凱從窗邊走過來,在琉璃旁邊坐下。他手裡還拿著彈珠汽水,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琉璃。
良久,紅凱開口說道:“你很強。”
琉璃沒有回答。
“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戰士都強。”紅凱繼續說道,“你的戰鬥意識,你的預判能力,還有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他頓了頓,轉頭看著她,“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琉璃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也不老。”
紅凱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懷念:“到處流浪的人,心容易老。”
“你要去哪裡?”琉璃問。
紅凱喝了一口彈珠汽水,看著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哪裡有需要,就去哪裡。浪客就是這樣,沒有固定的家,沒有固定的方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
琉璃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誰?”
“一個浪客。”琉璃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他想到自己在澤塔世界遇到的伽古拉,他最終也像浪客一樣離開了。
紅凱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浪客之間,總是有共同點的。”
兩人又沉默了。窗外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轉瞬即逝。
餐桌旁,湊勇海正在和朝倉陸爭論炸雞塊該蘸什麼醬。朝倉陸堅持蘸番茄醬,湊勇海說蘸美乃滋才是正道,兩人誰也不讓誰。大空大地坐在旁邊,默默地把炸雞塊蘸了醬油,兩人同時轉頭看著他,異口同聲:“你這是什麼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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