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份辦好之後,珈百璃就帶著琉璃去櫻丘高中辦了入學手續,但是琉璃這種情況要進行入學考試,入學考試那天下了小雨。琉璃坐在教室裡,鉛筆在試卷上沙沙地劃過。數學題不難,在特利迦德凱世界,神樂逼她做的題比這難多了。那邊的教學進度比這裡快半學期,做起來並不吃力。英語的閱讀理解,文章講的是英國工業革命,琉璃快速讀完,在選項上畫圈。國語的古文翻譯對她來說也不難——雖然她平時不怎麼學,但神樂逼她背了不少古文,應付考試足夠。
寫完最後一個字,琉璃放下筆,檢查了一遍卷子。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天色有些發亮。她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也曾在這所學校待過一天,文化祭那天,她穿著麥克白的戲服站在舞臺上,臺下坐滿了觀眾。那時候的講臺不是現在的位置,教室的門窗也是木製的,操場還沒鋪塑膠跑道。三十多年過去,很多東西都變了,但學校還在,學生們還在上課下課,走廊裡還是會有遲到的學生被老師訓斥。
“時間到,請停筆。”監考老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琉璃交卷,走出教室。走廊裡已經聚集了不少考生,三三兩兩討論著考題。她一個人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景。手機震動了一下,珈百璃發來訊息:“考得怎麼樣?”
琉璃回覆:“還行。”
幾天後,錄取通知書送到了公寓。高原老師打來電話,通知她下週一正式入學。梔子在旁邊聽到,高興地跳了起來。
“琉璃!你被分到我妹妹那個班了!二年A班!”
琉璃看著錄取通知書上的“二年A班”三個字,沉默了片刻。二年A班,三十多年前優子所在的班級。
清晨,琉璃穿上櫻丘高中的校服。深藍色的水手服,白色方巾,黑色長裙。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恍惚間覺得和三十多年前的優子重疊了。
珈百璃靠在門框上,難得地露出滿意的表情:“很適合你。神樂小姐看到一定很高興。”
琉璃沒有回答,把手機和錢包塞進口袋,走出公寓。
櫻丘高中在澀谷區的一角,從公寓走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琉璃走上樓梯,走廊裡已經有學生了。幾個女生看到她,小聲議論。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差點撞到她,紅著臉道歉跑開。
二年A班的教室在三樓,走廊盡頭。琉璃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鬧鬨鬨的。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野純子坐在那裡,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領帶系得鬆鬆垮垮。她正低頭看手機,和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上課鈴響。高原老師走進教室,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肚子微凸,但眼睛很亮。
“同學們,今天有一位轉校生。”高原老師朝門口招手,“進來吧。”
琉璃推門走進教室。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她站在講臺旁邊,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千雪琉璃”四個漢字,字跡工整有力。
“千雪同學從東京都外轉來,大家要好好相處。”高原老師問琉璃,“座位……千雪同學,你坐中間最後一排可以嗎?”
琉璃點頭,揹著書包走到座位坐下。
“好,開始上課。”高原老師翻開課本。
琉璃沒怎麼聽。她看著窗外的櫻花樹,想著一些很遠的事。純子也沒有聽課,她一直在看手機,偶爾抬頭看琉璃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下課鈴響。幾個女生立刻圍過來。
“千雪同學,你從哪個學校轉來的?”
“你的字好好看,是不是練過書法?”
“你的名字是漢字寫的?好酷!”
琉璃一一回答,語氣平淡,不帶多餘的熱情。
純子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直沒動,也沒看琉璃。
第三節課下課,琉璃去上廁所,回來時看到純子站在走廊窗邊,拿著手機在發訊息。純子注意到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你的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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