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在公寓裡醒來時，鬧鐘顯示下午三點十七分。他睡了不到七個小時，但精神出乎意料地好——也許是腎上腺素的作用，也許是昨晚那場凌晨訓練的餘韻。拉開窗簾，洛杉磯冬日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手機上有三條未讀訊息。
第一條來自奧尼爾，是一張照片——他穿著湖人訓練服坐在家裡的按摩椅上，腳踝上敷著冰袋，臉上做出誇張的痛苦表情。配文：“兄弟們，我準備好今晚在場邊揮舞毛巾了！”
第二條來自科比，很簡單：“四點訓練館見。”
第三條是球隊群發的提醒：“今晚主場對陣多倫多猛龍，六點半集合，七點半開賽。請確保充分休息。”
秦銘洗了個澡，換上訓練服，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出了門。下午的洛杉磯交通不算擁擠，但當他駛近斯臺普斯中心時，已經能看到聚集的球迷。他們穿著湖人的紫金球衣，有的拿著自制的標語牌，上面寫著“科比P”、“81分不是夢”之類的字樣。
秦銘停好車，從員工通道進入訓練館。更衣室裡已經來了幾個人——德文·喬治在整理球鞋，盧克·沃頓在做拉伸，卡爾·馬龍則安靜地看著比賽錄影。
“秦，昨晚睡得好嗎？”喬治抬起頭，眼睛裡有些血絲，“我有點緊張，不知道為什麼。”
“緊張什麼？”秦銘放下揹包。
“不知道，”喬治搖搖頭，“就是感覺今晚會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
秦銘心中一動。連德文·喬治這種在聯盟打了七八年的老將都有預感，看來今晚的氣氛確實不同尋常。
下午四點鐘，科比準時走進訓練館。他已經換好了訓練服，頭髮還溼著，顯然是剛洗過澡。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秦銘注意到，那雙眼睛比平時更加明亮——那是一種混合著興奮和專注的光芒。
“開始吧，”科比簡短地說，“先熱身。”
訓練進行了四十分鐘，主要是投籃和戰術跑位。科比的手感好得驚人，連續命中了三十七個中距離跳投才投丟第一個。當他投丟時，訓練館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科比自己。
“37個，”費舍爾低聲對秦銘說，“我認識他十年，從沒見過他熱身時連續進這麼多。”
菲爾·傑克遜在五點鐘出現，手裡拿著戰術板。今天的戰術佈置格外簡單。
“猛龍目前戰績18勝24負，東部第九。他們不是強隊，但最近五場贏了四場，狀態不錯。”傑克遜用馬克筆在板上畫著，“他們的核心是克里斯·波什，一個二年級大前鋒，技術全面但身體單薄。卡爾，你的任務是在低位教訓他。”
馬龍點點頭，臉上露出老將特有的冷笑。讓一個41歲的老將去“教訓”22歲的年輕人，這話聽起來有些諷刺，但秦銘知道，馬龍有這個能力。
“外線，他們有三個不錯的射手——莫里斯·皮特森、約什·柴爾德里斯、邁克·詹姆斯。防守端，我們要鎖死三分線，讓他們突破。內線有卡爾和斯坦坐鎮，他們突進來就是送帽。”
傑克遜頓了頓，看向科比：“科比，你今晚依然是第一進攻點。猛龍可能會用皮特森全程跟你，必要時會包夾。記住，如果包夾，就分球。我們其他人，接到球要果斷投。”
戰術佈置結束，隊員們圍成一圈。奧尼爾拄著柺杖走進來，把手搭在圈中央。
“聽著，夥計們，”奧尼爾的聲音依然洪亮，“我雖然上不了場，但我的心和你們一起跳。今晚是主場，是斯臺普斯中心，是我們地盤！讓那些加拿大來的小子們嚐嚐厲害！”
“1，2，3，湖人！”
喊聲在更衣室裡迴盪，這次有了底氣。
***
傍晚六點半，斯臺普斯中心開始熱鬧起來。秦銘從更衣室窗戶望出去，看到觀眾正在陸續入場。今晚的上座率很高，幾乎坐滿了。這很正常——湖人主場，又是週末，對手雖然不是強隊，但科比的個人表演總能吸引球迷。
七點鐘，熱身開始。當湖人隊員跑進球場時，現場響起巨大的歡呼聲。秦銘特意看了一眼科比——他像往常一樣進行著熱身流程，表情平靜，但投籃的手感依然熱得發燙。連續十個三分，進了九個。
“我的天......”德文·喬治在旁邊喃喃道，“他今晚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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