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嘆氣,自己朋友圈的人數太少了,竟無一人可諮詢,她的朋友圈還是得擴大範圍啊。
如此一來,她只有一人能問了,那就是黃謙。
其實,她不太想麻煩黃謙,上次黃伯伯冒險給她送信,她怕與他接觸過多,反而會讓他處境危險。
可眼下只有他能為她解惑,為了不給黃謙惹麻煩,是夜,韓勝玉再次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黃謙府邸。
相較於防守嚴密的皇子府邸和高官顯宦之家,黃謙一箇中層官員的府邸,對韓勝玉來說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此刻已是深夜,書房內卻依舊亮著燈,隱約可見黃謙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天寒地凍,北風呼號,門外的長隨也不見影子。
韓勝玉上前輕輕叩響了房門。
黃謙嚇了一跳,猛地抬頭,警惕地低喝:“誰?”
“黃伯伯,是我,勝玉。”韓勝玉壓低聲音。
黃謙一愣,臉上閃過驚愕,隨即起身快步開啟屋門,看著韓勝玉立在門外,肩上飄落一層雪花,皺眉道:“你這丫頭!怎麼半夜三更來了?”說著,他趕緊側身讓她進來。
韓勝玉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這才抬腳進門,對著黃謙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深夜不請自來,打擾黃伯伯了,還望伯伯恕罪。”
黃謙看著韓勝玉小臉發白,讓她在炭盆前坐下烤火取暖,又倒了一杯熱茶給她,這才道:“你這孩子做事一向穩重,若無要緊事,也不會深夜敲門,說吧,找伯伯是為了什麼事?”
韓勝玉正色道,“我想向伯伯打聽兩個人,戶部右侍郎劉文正劉大人,以及靖襄公府上的幕僚江良賢。”
黃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已經知道榷易院是江良賢所為?”
韓勝玉點頭,她沒有說出李清晏,畢竟李清晏現在的處境不妙,自己不能帶累他,“是,打聽到一些訊息,如今稍有眉目,特意來請伯伯指點迷津。”
黃謙也是昨日才知道這件事情是江良賢所為,不想勝玉這邊這麼快也知道了,沉吟片刻,道:“劉侍郎與江良賢……此事在戶部也不算秘密,江良賢是劉侍郎的得意門生,當年頗受看重。只是此人……過於熱衷鑽營,又貪圖錢財。他覺得在戶部俸祿微薄,且升官不易,最終辭了官職,投入靖襄公門下做了幕僚。”
黃謙臉上露出幾分鄙夷:“劉侍郎為人光風霽月,最重氣節,對江良賢此舉極為失望,認為他自甘墮落,唯利是圖,簡直是敗壞門風。當年江良賢辭官時,劉侍郎便當著不少同僚的面,痛斥其‘非吾徒也’,自此之後,這對師徒便算是恩斷義絕,再無往來。”
“那劉侍郎對榷易院之事,是何態度?”韓勝玉又問。
黃謙嘆了口氣:“劉侍郎是反對的,他曾私下言道,增加關稅需循序漸進,若如太子所奏那般驟增,且條條框框過於嚴苛,無異於殺雞取卵,恐令商賈裹足不前,反損朝廷長遠之利。只是……如今東宮勢大,又打著充實國庫的旗號,劉侍郎一人之聲,終究微弱。”
韓勝玉聞言說道:“劉大人,真是個好官。”
黃謙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笑,“好官難做啊,我雖做不到劉大人這般,心中也還是佩服的。還有一事……或許與你無關,但頗為蹊蹺,你姑且一聽。”
“黃伯伯請講。”
“太子身邊,近來多了一位寵姬,人稱茹娘。聽說是民間女子,但極得太子歡心。”黃謙神色有些怪異,“甚至……因著這茹娘,太子再也不提與殷二姑娘的婚事。”
韓勝玉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愕!
茹娘?
又是書中根本沒有的人物!
那個原書裡愛殷殊意愛得可以放棄江山的太子,居然因為一個民間女子,就不要他的官配了?
這劇情……是崩的山呼海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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