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坐在玉階上,看著皇帝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一時竟不知該從哪裡接話。
就心情挺複雜,這種複雜中又摻雜著幾分搞笑。
以史為鑑,卸磨殺驢的多了,她之所以能選擇退一步,自然是有能自保的本事。
如今大梁的境地不好,開源節流、增加民生收入是第一要務,她的船隊熟悉海外航線,雖說出海一趟週期長,但是如果皇帝配合搞海外貿易的話,賺錢就很容易了。
先帝時顧忌太多,她的船隊賺錢,但是隻能富一個家族,遠不能到發展國家經濟的地步。
而且,她這人不貪,不愛權,喜歡大家有錢一起賺,當然,在皇權時代,她也願意讓皇帝佔大頭,以保家族與自身安全。
很多人之所以喪命,便是太貪了。
她這樣一個能為朝廷賺錢的人,只要肯分利,戶部尚書肯定第一個要保她的命。
換句俗氣的話說,只要她有利用價值且沒有危險性,存活率是極高的。
除此之外,她手裡還有震天雷,手銃等武器的製造方法,這一方面的價值甚至比海運更高。
她心裡是有底氣的,但是沒想到皇帝給的更多。
定元……
韓勝玉也是個俗氣的人,她還真的挺喜歡這個封號。
別人承認了你的功績,且願意給予你符合你功績的榮耀,怎麼會不高興呢?
韓勝玉眉開眼笑的看著皇帝,問道:“震天雷的事……你跟朝臣說了?”
皇帝靠回階沿上,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坦然:“當然說了,你的功勞可不能讓三弟撈走了。我說通寧大捷,周定方潰退三百里,是因為老三麾下用了一種新制的火器,而此物出自你之手。
蕭凜還在朝堂上為你作證,當初焦炭鍊鐵也是你的功勞,工部尚書還不知此事,被蕭凜在朝堂上掀了底,好懸沒當朝給他一腳踢出去,太好笑了。”
韓勝玉嘴角抽了抽,看著皇帝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別話說半截,以蕭大人的性子,肯定不會只提我一個,當初可是三皇子提供了場地,若不是他大力支援,根本不可能成功。”
皇帝:……
他就不說怎麼了?
他不說,韓勝玉還不是猜到了?
大約是在通寧那段日子,韓勝玉待他與其他人一視同仁,還一口一個二哥把他當自家人,那段日子經歷過太多同生共死的局面,他在她面前,甚至於比在自己母妃面前還自在。
跟母妃不能說話的,跟韓勝玉就很自然地說出口了。
你看,他現在就這麼坐在臺階上,母妃肯定罵他沒規矩,失了皇家體面與禮儀,但是韓勝玉就直接跟著一起坐下,那麼自然,好像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她那麼會賺錢,在金城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很多大家閨秀的日子都未必有她舒服奢華,但是到了通寧那種地方,啃乾糧喝菜粥從不叫一聲苦,拎起刀來打架,比男人還狠。
高起跟了他多年,最是忠心不過,但是每次提起韓勝玉都十分佩服敬重。
想到這裡,皇帝看著韓勝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韓勝玉對上皇帝認真的目光,想了想說道:“先給你搞點錢吧,瞧你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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