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收穫也蠻大的,初級二階。
回帳篷前,她還去看了一眼陽傲霜。她躺在治療艙裡,呼吸平穩。
聽隊伍裡的醫療兵說,她的身體被蟲族給掏空了,估計要等回到基地,療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他們也不確定。
事後宦錦告訴她,陽傲霜的情況挺嚴重的,就算醒過來,也可能廢了。
姚瑤眼裡的驚訝幾乎藏不住:“這麼嚴重?連修復的可能都沒有了?”
她原以為陽傲霜只是被蟲子啃噬得狼狽,頂多養些時日就能恢復,卻沒想到會是“越過救治限度”的地步。
宦錦的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醫療兵把她的身體資料傳過來了,你看。”
他調出光腦,淡藍色的全息螢幕上,陽傲霜的身體掃描圖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原本該充盈能量的精神力腺體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破損組織,四肢和軀幹的肌肉纖維像被蟲蛀過的木頭,佈滿細碎的空洞,連骨骼密度都遠低於正常雌性水平。
“蟲子在她體內繁殖時,不僅吸她的血,還在啃食她的肌肉和精神力根基。”宦錦的指尖劃過螢幕上的破損區域,“你用血霧清掉了蟲子和蟲卵,但那些被啃出來的‘窟窿’補不上,滲透進骨骼和血液裡的毒素,以卡門星的醫療裝置,最多隻能壓制,沒法徹底清除。”
他頓了頓,補充道:“星際醫療能接骨、能植肢,甚至能克隆器官,但前提是‘根基還在’。陽傲霜的精神力腺體徹底碎了,肌肉和骨骼的損傷也到了不可逆的程度——她以後別說動用精神力,恐怕連正常走路都費勁,稍微重點的東西都拿不起來。”
姚瑤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喉間有些發澀,沉默了幾秒才輕聲問:“那她的生育能力……還在嗎?”
宦錦抬眼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醫療兵檢查過,生殖系統沒受太大影響,只是身體底子虧空太狠,就算以後能受孕,也得常年靠營養劑吊著,能不能保住孩子都是問題。”
帳篷外的風捲著蟲屍的腥氣吹過,姚瑤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心裡像壓了塊重物。
她太清楚這個男多女少的世界對雌性意味著什麼——雌性的珍貴,一半源於稀少,一半源於孕育後代的能力,可若是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只剩下生育這一點“價值”,陽傲霜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難?
宦錦看出了她的擔憂,收起光腦,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你也別太擔心,或許等回到基地,有更好的裝置,情況能好一點……”
但事實上,他們都知道,希望不大。
……
第二天清晨,姚瑤是被帳篷外傳來的金屬碰撞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腦袋,剛坐起身,就瞥見床邊站著一道熟悉的人影——深灰色的作戰服,肩線挺拔,正是許久未見的鐘墨。
“你怎麼來了?”姚瑤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語氣裡滿是驚訝。
鍾墨作為卡門星基地的負責人,平時事務繁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臨時駐點?
鍾墨轉過身,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連夜趕過來的。
他沒等姚瑤反應,就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摟進懷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發生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不來?”
他的下巴抵在姚瑤的發頂,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氣,那是昨晚戰鬥和淨化留下的痕跡,“昨晚收到訊息時,我嚇壞了,還以為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