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墨也沒客氣,雪白的獨角獸精神體瞬間浮現,銀藍色鬃毛炸開,蹄子揚起就朝狐尾踹去。
兩道精神體在狹小的病房裡轟然相撞,桌椅被震得移位,醫療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兩人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彼此焚燒殆盡。
醫療儀器的警報聲尖銳刺耳,鍾墨眉頭緊蹙,擔心驚動外面的人,抬腳狠狠踹向儀器控制面板。
“砰”的一聲,警報聲戛然而止,病房瞬間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鬱朝看著他的動作,突然嗤笑一聲,擺出破罐破摔的姿態:“怎麼?怕被人看見你這‘第一丈夫’和我這個‘失敗者’內訌?”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戲謔與尖銳,“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讓姚瑤給元斯伯淨化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是不敢吧?怕元斯伯恢復後,你這監獄長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這話像一把尖刀,精準戳中鍾墨的心事。
他瞳孔猛地一縮,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身旁的獨角獸精神體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強光刺得鬱朝不得不眯起眼睛,下意識抬手遮擋。
趁此機會,鍾墨快步上前,一把掐住鬱朝的脖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戾聲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鬱朝被掐得呼吸不暢,卻依舊倔強地抬起下巴,眼神里滿是嘲諷:“你敢嗎?你要是動我一根手指頭,你確定還能坐穩現在的位置?基地裡多少人盯著你,你心裡沒數?”
“呵!你以為我不敢?”鍾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眼底滿是殺意。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誰也不肯服軟。
鬱朝眼底毫無懼色,他現在連姚瑤的青睞都失去了,早已一無所有,自然不怕死。
而鍾墨看著他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心裡漸漸清醒。
鬱朝現在連死都不怕,自己若真殺了他,只會惹一身麻煩。
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裡,絕對不能死在自己手裡。
最終,鍾墨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指腹殘留著掐過脖頸的觸感。
他站直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彷彿剛才那個動怒的人不是他,語氣恢復了幾分冷靜:“我會讓姚瑤給元斯伯淨化的。”
畢竟,現在整個卡門都知道姚瑤“救”了狂暴的鬱朝,他要是再不安排她給元斯伯“淨化”,元斯伯的舊部遲早會懷疑他別有用心了。
到時候,他這位置才真的坐不穩。
他可不像鬱朝那樣一無所有,他還有太多東西要守護,不能因一時衝動毀了自己。
鬱朝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沒有再說話。
他自己已經倒黴成了這個樣子,當然巴不得有人也跟他一樣倒黴。
他就不信了,等元斯伯醒了,鍾墨這“第一丈夫”的身份還能保得住。
元斯伯可不是什麼好人……
卡門,沒一個是好人!
因為好人在這裡,根本活不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