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我們死，也得讓我們做個飽死鬼吧，大家都是苦命人啊，求求你們了。”
“求求你們可憐可憐吧。”
“你們可憐可憐孩子們吧。”
聞夫子看著他們，皺緊了眉。
他們的確可憐，衣服破破爛爛，個個面黃肌瘦，骨頭貼著一層皮，彷彿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沒個活人樣。
他們的眼睛裡都是祈求，是渴望，嘴已經裂開了不知多少道口子，求情的時候下意識磕頭，連帶著綁著一起的人摔的東倒西歪，每個人都可憐的哀嚎著，請求著。
聞夫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讀的書告訴他要以善待人，但就是因為這些人，才導致那麼多村民們受了傷，他說不出可憐的話。
你說他們不知情吧，他們是自願加入，且跟著衝鋒陷陣的。
更何況他們知情。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馮桂花衝上前來：“吃？你們傷了人還想吃東西？你們也別跟我裝可憐，我當年也是經歷過大災的。你們跟了惡匪後能活下來，肯定也分了些吃的，那些吃的是哪裡來的？”
馮桂花紅了眼，恨得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要是今天我們輸了，那惡匪拿大頭，你們分小頭，你們會可憐我們這些人嗎？你們不會！你們心都是黑的！”
“你們這一路幫了多少人，分了多少東西你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這種人下地獄都是會被閻羅王扔進刀山火海里，生不如死的！”
馮桂花字字有力，說的那些人眼睛都不敢望著她。
再叫喊著自己可憐的時候，聲音也弱了許多，再也沒有剛剛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了。
馮桂花冷眼瞧著他們，恨得抓起一把土就砸了過去。
“聞夫子，不用管他們，等我們走了，挖個坑全扔進去！”
馮桂花罵完就回去守著老楊頭去了。
她就怕有人心軟，對這樣的人就不能心軟，因為這些人心底裡其實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這樣的人才可怕。
聞夫子雙眼冷下，眼睛死死盯著那些人，一字一頓地道：“你們都不怕遭報應嗎！”
“我們只想活下去，我們有什麼錯！”
“就是，你們倒是有吃有喝，你們知道我們過得是什麼日子嗎？”
“我們多可憐吶。”
聞夫子深吸一口氣：“我可憐你們的經歷，憤怒你們的作為，你們可以選擇卑劣的活下去，哪怕手上沾滿鮮血，那我們亦可以選擇不救你們，把你們扔進坑裡，任你們自生自滅。”
聞夫子說罷，檢查了一下繩子之後，回到了休息處。
蘇凌遙遙看著那些人，目光沉下，將窗戶半掩，設定不可開啟後，抱著花花回到了後面的休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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