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穿越後成了死靈法師》第304章 寒峰悲鳴:世界石的低語(1)

作者:奈何此生緣何在·10個月前

卡爾蒂姆城外的烽火尚未完全熄滅,來自庫拉斯特的陰影仍在東方蠢蠢欲動,而位於庇護之地最北端、終年被無盡風雪籠罩的苦寒之地——哈洛加斯,這座建立在世界之石山脈(亞瑞特山脈)心臟地帶的古老要塞,也迎來了不祥的徵兆。

哈洛加斯並非僅僅是野蠻人的家園。作為世界之石——庇護之地存在根基與力量源泉——最直接的守護之地,這裡自古以來便是多種族共存的熔爐。除了以勇猛無畏著稱、將戰鬥視為生命讚歌的野蠻人部族,還有在月圓之夜化身巨狼、與風雪共舞的狼人氏族;能在狂暴怒意中化身山巒般巨熊、擁有撼山之力的熊人戰士;甚至傳說中棲息在更深邃冰窟中、掌握著古老寒冰奧秘的冰霜矮人,以及少數能與元素之靈溝通的德魯伊隱修者。他們或許習俗迥異,甚至偶有摩擦,但在守護世界之石、抵禦外部威脅這一至高使命面前,總能放下成見,共同築起血肉與意志的防線。

然而,此刻的哈洛加斯,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氛圍籠罩。持續了數日的暴風雪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狂風捲起的冰晶不再是純淨的白色,而是夾雜著詭異的、如同灰燼般的暗色顆粒,打在臉上如同刀割。天空低垂,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彷彿要壓垮高聳的冰峰,雲層深處,不時翻滾過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或汙穢的墨綠色光芒,伴隨著沉悶的、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痛苦呻吟般的雷鳴。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純粹的、令人精神振奮的凜冽寒氣,而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卻足以讓最堅韌戰士心神不寧的硫磺與腐朽氣息。

“這風雪…不對勁!”站在哈洛加斯最高哨塔“鷹喙峰”上的守衛隊長,“石拳”岡德爾,一個如同由花崗岩雕刻而成的老野蠻人,他古銅色的臉龐上佈滿了風霜刻下的深痕,濃密的鬍鬚和眉毛上結滿了冰霜。他眯著眼睛,努力穿透狂暴的雪幕,望向亞瑞特山脈主峰“世界之巔”的方向。那裡是禁地,是傳說中世界之石安眠之所的入口,由最強大的遠古英靈守衛。但此刻,那神聖的峰頂完全被翻滾的、散發著邪異光芒的厚重雲團籠罩,雲層中透出的光芒,讓他這個歷經百戰的老兵都感到一陣心悸。

“隊長!你看下面!”一名年輕的熊人戰士,厚重的皮毛上覆蓋著冰甲,指著下方通往要塞的蜿蜒冰道,聲音帶著驚惶。

岡德爾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風雪中,隱約可見幾個蹣跚的身影正艱難地向上攀爬。那是派往山下隘口巡邏的斥候小隊!但他們的狀態明顯不對!步履踉蹌,身形佝僂,其中一人似乎是被同伴拖著前行!

“快!接應他們!”岡德爾怒吼一聲,聲如洪鐘,瞬間壓過了風雪的呼嘯!他率先抓起一根末端帶著鐵鉤的粗大繩索,從哨塔邊緣的冰崖上拋了下去!其他守衛也立刻行動,繩索如同靈蛇般垂落。

當斥候小隊被拉上哨塔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三名斥候,兩名野蠻人,一名狼人戰士,個個帶傷!最嚴重的是那名狼人戰士,他即使在人類形態下也異常強壯,此刻卻臉色慘白如雪,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覆蓋著一層詭異的、不斷蠕動的黑色冰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硫磺惡臭!他僅存的右手死死捂著小腹,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邊緣焦黑翻卷的傷口,彷彿被強酸和火焰同時灼燒過!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眼神渙散。

“怎麼回事?!山下發生了什麼?!”岡德爾蹲下身,檢查著狼人戰士的傷口,臉色鐵青。這種傷勢…絕非尋常惡魔所為!

“惡魔…變…變了…”一名倖存的野蠻人斥候,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恐懼,“是…是那些最弱小的…沉淪魔…但…它們不一樣了!”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它們…刀槍不入!我們的斧頭砍上去…就像砍在精金上!火花四濺!只留下白印!它們…速度快的像鬼影!會…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你背後!爪子…爪子帶著閃電!還有…毒!可怕的毒!沾上一點…皮肉就爛掉!”

他指向重傷的狼人戰士:“卡恩…是為了救我…被一隻突然從影子裡鑽出來的沉淪魔…抓斷了胳膊…那畜生…還噴了他一口…綠色的火…”

“我們…我們拼死才逃出來…”另一名斥候聲音顫抖,“其他兄弟…都…都死了!那些沉淪魔…像瘋了一樣…力量…速度…還有那些詭異的能力…根本…根本不是我們認識的那些雜碎!”

岡德爾的心沉到了谷底。沉淪魔,地獄最低等的炮灰,在哈洛加斯戰士眼中,向來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如今卻變得如此恐怖?這絕不是偶然!

“隊長!你看!”哨塔上的瞭望手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指向更遠處的山脊!

只見風雪中,數十個矮小的、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身影(沉淪魔)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如同鬼魅般在嶙峋的冰岩間跳躍、閃爍!它們身上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暈,動作迅捷得留下殘影!更可怕的是,它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哈洛加斯外圍一個相對孤立的小型熊人村落——霜爪村!

“不好!霜爪村!”岡德爾目眥欲裂!那裡多是老弱婦孺和未成年的熊人幼崽!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傳令的號角手咆哮:“吹號!最高警報!惡魔來襲!目標霜爪村!所有能動的戰士!跟我走!”

“嗚——嗚——嗚——!”

低沉而急促的號角聲穿透狂暴的風雪,如同垂死巨獸的悲鳴,瞬間響徹整個哈洛加斯要塞!要塞內,無論是正在熔爐邊鍛造武器的野蠻人鐵匠,還是在圖騰柱下冥想的狼人長老,亦或是在溫暖洞穴中教導幼崽的熊人母親,都瞬間停下了動作!警報!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

岡德爾甚至來不及等待大部隊集結,只帶著哨塔上十幾名精銳守衛,便如同發狂的雪崩般衝下冰崖,向著霜爪村的方向亡命狂奔!風雪抽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們趕到霜爪村所在的山坳時,看到的是一片煉獄景象!原本寧靜的村落已化為火海!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雜著汙綠色毒液和暗紅色閃電的邪能之火!簡陋的冰屋在火焰中扭曲、坍塌,發出刺耳的爆裂聲!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血腥味和濃烈的硫磺氣息!

數十隻形態扭曲、散發著暗紅光芒的沉淪魔,正如同地獄的食屍鬼般在廢墟中肆虐!它們無視冰雪,動作快如閃電,利爪輕易撕裂熊人戰士厚實的皮毛和肌肉,口中噴吐的毒火瞬間將抵抗者化為焦炭!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能進行短距離的瞬移,讓熊人戰士勢大力沉的撲擊屢屢落空!

岡德爾看到了霜爪村的守護者,一位年邁但依舊雄壯的熊人長老“霜掌”。他咆哮著化身為一頭近四米高的巨熊,巨大的熊掌裹挾著寒冰之力,狠狠拍向一隻沉淪魔!然而,那沉淪魔身上暗紅光芒一閃,熊掌拍在它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沉淪魔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揮出,帶著跳躍的暗紅色電弧,輕易撕開了巨熊堅韌的皮毛,留下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另一隻沉淪魔詭異地出現在巨熊背後,一口汙綠的毒火噴在它背上!

“不——!”岡德爾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和守衛們如同猛虎下山般衝入戰場!巨大的戰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劈下!

鐺!

斧刃砍在一隻沉淪魔的頭頂,竟然火星四濺!那沉淪魔只是被巨大的力量砸得一個趔趄,晃了晃腦袋,佈滿血絲的猩紅眼睛便死死盯住了岡德爾,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殘影撲了上來!它的爪子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和跳躍的電弧!

岡德爾怒吼著格擋,戰斧與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電火花!他感到手臂發麻!這力量…遠超普通的沉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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