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石要塞深處,核心聖殿。
汙穢的墨綠色邪能如同活物般在世界之石巨大的水晶表面蠕動,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個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巴爾那覆蓋著厚重骨甲和八條蜘蛛般下肢的龐大身軀匍匐在下方,塔拉夏面容轉化而來的猙獰頭顱上,獨眼緊閉,無數暗紅色的毀滅觸鬚深深刺入水晶內部,進行著緩慢而危險的侵蝕。
陰影中,一團翻騰的暗紅色能量凝聚成迪亞波羅的精神投影,那雙燃燒著地獄火的巨大瞳孔冷冷地注視著巴爾的操作,以及那被深度汙染的世界之石。
“巴爾,你的計劃,似乎又被那個人類小子給破壞掉了?哼。”迪亞波羅的聲音直接在巴爾的意識中響起,如同無數冤魂的尖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尼拉塞克這顆棋子,看來是徹底廢了。”
巴爾的精神波動傳來一陣狂暴的怒意,它並未睜眼,但刺入世界之石的毀滅觸鬚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引得世界之石表面的邪能紋路一陣紊亂。“該死的螻蟻!屢次三番的壞我的好事!!!!如果不是這塊該死的石頭!”它壓抑著毀滅的衝動,終究沒有將觸鬚化作攻擊砸向世界之石,“現在…還不是時候!”
“哈哈哈哈!!”迪亞波羅的精神投影發出刺耳的狂笑,“至少這個小子在庇護之地內,你怕是暫時沒辦法收拾他了。幾年前這小子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連世界之石都查詢不到他的絲毫資訊。這也不能怪你無能!”
黑袍男人形態的投影(迪亞波羅暫時依附的軀殼)走到巨大的世界之石前,伸出由能量構成的手觸碰那黯淡的紅色水晶簇。“就快了…”它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惡意,“還得再製造些麻煩,讓這些該死的人類自顧不暇,絕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接近這裡!”話音未落,那具承載它投影的凡人軀殼猛地膨脹、扭曲,隨即“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腥臭的血肉!
巴爾不屑地抬起一條骨肢,輕輕一揮,那些汙穢的血肉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湮滅,消失無蹤。它那屬於塔拉夏的臉龐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扭曲的弧度:“迪亞波羅…你也別想逃掉…”它深知恐懼之王的狡詐,它暫時離開,不過是坐等自己與世界之石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但巴爾同樣在利用迪亞波羅的憎恨之力加速腐蝕的程序。這是一場相互利用又相互提防的危險遊戲。
*
哈洛加斯,馬拉特製的安神室內。
吳葉躺在鋪著厚厚雪熊皮毛的石床上,呼吸均勻而深沉。安神草藥和寧靜符文的力量如同最溫柔的潮汐,包裹著他的精神,撫平著連日激戰留下的疲憊與創傷。法力在緩慢而穩定地恢復,枯竭的精神力也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浸潤了甘泉。
然而,在這片寧靜的深處,他的意識卻滑入了一個奇異而清晰的夢境。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帶著青草和河水的清新氣息。耳邊是潺潺的流水聲和清脆的鳥鳴。吳葉低頭,發現自己正握著一根光滑的竹製釣竿,坐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邊。河水波光粼粼,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兩岸蔥鬱的柳樹。
“嘿,老吳!今天打算玩什麼啊?發什麼呆呢?”
一個熟悉而爽朗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吳葉猛地轉頭,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羅沛!
他最好的兄弟!那張帶著陽光般笑容的臉,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甚至他習慣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傳來的溫度…一切都真實得令人窒息!
“沛…阿沛?”吳葉的聲音有些乾澀,夢境中的他,意識彷彿被割裂成了兩半。一半沉浸在眼前這久違的、溫暖而平凡的日常裡,另一半卻如同一個冰冷的旁觀者,清晰地知道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基於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安寧而編織的幻境。
“今天…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安排嗎?”吳葉順著夢境的感覺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釣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竹竿的紋理,河風吹拂在臉上的微涼,甚至能看到河底遊動的小魚和搖曳的水草。這種細節的豐富度,遠超普通的夢境。
“特殊安排?能有啥安排,不就釣魚、打遊戲唄!”羅沛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吳葉的肩膀,“你丫最近咋回事?魂不守舍的,跟被哪個女鬼勾了魂似的?是不是又熬夜打那個什麼…暗黑破壞神了?”
“暗黑破壞神”四個字如同一個冰冷的楔子,猛地釘入了吳葉混沌的意識!
嗡——!
眼前的景象瞬間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劇烈閃爍、扭曲!小河、陽光、柳樹、羅沛溫暖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在破碎、重組!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意志如同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撕扯著這溫馨的幻境,試圖將其染上地獄的色彩!
吳葉眼前的景象開始瘋狂切換:
上一秒還是波光粼粼的小河,下一秒就變成了哈洛加斯冰牆上燃燒的惡魔之火!
羅沛陽光的笑臉,瞬間扭曲成安達利爾投影那燃燒著憎恨的猙獰面孔!
手中的釣竿,變成了冰冷刺骨的【遠古之路的指引】骨杖!
耳邊羅沛的調侃,被替換成了尼拉塞克癲狂的咆哮和惡魔的嘶吼!
!志意冷冰的毀摧和染汙圖試、的來外那拒抗,境夢的己自他於屬個這固穩圖試他!來出發地能本力神大強的師法靈死於屬,吼怒聲一出發葉吳的中境夢”!開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