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葉站在那座由血肉與骨骼築成的祭壇前,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地方已經完全脫離了“正常”的範疇,哪怕是他在穿越前玩遊戲時,也沒見過這麼噁心又邪門的場景。那些原本應該是石質建築的牆體,此刻完全被一種暗紅色的、還在搏動的肉毯覆蓋,就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體內器官被硬生生剝離出來,胡亂地拼湊在這個空間裡。
“這鬼地方,真他孃的讓人想把隔夜飯吐出來。”維拉顯然也受不了這股味道,她捂著鼻子,臉都綠了。她腳下的地面軟綿綿的,每踩一步都能擠出暗紅色的漿液,那觸感簡直讓人崩潰。
吳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死靈法師,他本該是操控亡靈、駕馭死亡的大師,可眼前這種充滿了“活體憎恨”的景象,卻讓他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厭惡和警惕。這不僅僅是惡魔入侵那麼簡單,這更像是一種……汙染。
“停一下!”吳葉抬起手,示意眾人止步。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擴散開來,透過精神連結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能感覺到,那些纏繞在建築上的血肉裡,流動著的並非血液,而是一種被扭曲過的憎恨魔力。這種魔力極其霸道,正在試圖侵蝕他的精神。
“骷髏哥,你能感覺到嗎?”吳葉在意識中問道。
骷髏哥沉默地點了點頭,覆蓋著黑銀重甲的身軀微微顫抖,那是它在對抗外界侵蝕的表現。連亡靈生物都對這種力量感到不適,可見其邪惡程度。
“這絕不是自然發生的。”吳葉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庫拉斯特以前雖然混亂,但至少還是城市。現在這樣子,要麼是那些該死的邪教徒搞的鬼,要麼……就是那個所謂的‘新神’在搞事情。”
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詛咒騎士,還有那些噁心的怪物。這一切都像是精心佈置的陷阱,一步步把他們引向崔凡克的核心。
“不管是誰,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頭上,那就得做好被扒骨的準備。”吳葉冷哼一聲,從空間揹包裡掏出幾瓶解毒藥劑和淨化藥水,分給維拉和大祭司,“把這些喝了,別被這鬼地方的瘴氣給陰了。”
維拉接過藥水,仰頭一口灌下,那股令人作嘔的噁心感才稍微消退了一些。她握緊了手中的標槍,目光死死盯著祭壇深處那條通往地下的幽暗通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衝進去?”
“衝是要衝的,但不能莽。”吳葉搖了搖頭,現在的局勢越來越詭異,謹慎是他的生存法則。他蹲下身子,手指在空中虛畫,施展了一個高階偵查術。
淡紫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圖案,隨即,一幅模糊的地形圖和能量分佈圖浮現在眾人面前。吳葉指著圖中那幾個最為深邃的紅點,臉色凝重:“看到了嗎?這條通道往下,有三股極強的能量反應。其中一股很熟悉,是墨菲斯托的憎恨氣息,但另外兩股……一股混亂狂躁,像是被汙染的靈魂;另一股……卻透著一種虛假的神聖感。”
“虛假的神聖?”維拉皺眉,“你是說,那個‘新神’?”
“很有可能。”吳葉站起身,骨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黑色的火焰在杖尖燃燒,“有人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利用墨菲斯托的力量搞事。這背後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想借刀殺人,或者……是想把我們連同這個舊魔神一起給辦了。”
阿荒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手中的長斧指向通道入口處的一堆碎石。吳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堆碎石裡,竟然長出了一隻只細小的、像嬰兒手掌一樣的肉芽,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蠕動。
“媽的,這地方連石頭都長手了?”吳葉一陣惡寒,隨手一道骨矛甩過去,將那堆肉芽炸得粉碎。
但這並沒有結束,隨著肉芽的死亡,整個祭壇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那些纏繞在柱子上的血肉血管開始瘋狂充血,原本只是散發著惡臭,現在竟然開始主動噴射出暗紅色的毒霧。
“退後!”吳葉大喊,同時給自己和維拉套上了最強的骨甲和聖光護盾。
就在這時,通道口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幾個身穿白色長袍、臉上戴著詭異笑臉面具的人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不像遺忘騎士那樣充滿野性,反而透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理智感。
“歡迎來到新世界的前廳,死靈法師。”為首的那個面具人聲音柔和,卻讓人聽了想吐,“偉大的‘血肉與癒合之神’已經等待你多時了。只要你獻上你的靈魂,這具脆弱的肉體就能得到永恆的昇華。”
“‘血肉與癒合之神’?”吳葉差點笑出聲,“就這坨爛肉?我看你們是腦子被惡魔踢壞了。”
他回頭看了維拉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既然找到了幕後黑手,那就趕緊宰了省事兒”的默契。
“看來不用猜了。”吳葉轉過頭,骨杖直指那幾個面具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而殘忍,“這事兒確實是這群瘋子搞出來的。維拉,左邊那個歸你,那個戴金面具的雜碎歸我。”
“正合我意!”維拉冷笑一聲,手中的標槍已經蓄勢待發。
吳葉心念一動,召喚空間大開。這一次,他不再保留。成百上千的骷髏出現在了祭壇附近,直到站不下為止!
“既然你們喜歡玩血肉,那我就把你們拆成骨頭架子,看看你們裡面到底藏了什麼鬼!”
戰鬥,一觸即發。而吳葉的心中,那個關於“新神”與墨菲斯托勾結的猜想,也愈發清晰起來。這趟崔凡克之行,恐怕要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
那個所為的‘血肉與癒合之神’應該就是吞世之喉吧?總不至於這群邪教徒又搞了個新的玩意兒我讓出來吧?世界之石都不管管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