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經警告了他多次,不讓他再喊她姐姐了,可他剛才又不小心喊了?
姐姐是不是又要懲罰他呀?他現在要不要跪下請罪?
他垂著眼眸,不敢看凌昭鳳的神情,而耳邊也半天沒有響起凌昭鳳的回答,季墨玉心無限下沉著,終是控制不住,顫抖著就要下床,跪地請罪。
只是,還不等他起身,肩膀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按住,凌昭鳳秀眉緊皺,手上拿著帕子,竟親自將帕子覆在季墨玉臉上。
“大夫早就重新開好藥走了?你說說你,一大早起來想什麼呢?孤叫了你好幾聲你都不答應。”
“奴……”
溫熱的帕子輕柔的從自己臉上劃過,像是一根羽毛一般,撩撥著他的心。
眼圈早已紅了,季墨玉甚至忘了去搶帕子,直到凌昭鳳幫他擦完臉,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臉上的觸感消失,心中升起一種恍然若失的感覺,但更多的,則是……幸福!
姐姐那般矜貴的人兒,竟然親自伺候他。
季墨玉心中的暖意再也無法壓制,心跳的飛快。
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季墨玉乾澀的嘴唇微微開啟,最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太幸福了!濃濃的暖意將他包裹,他甚至想,就是現在死,也是值得的。
凌昭鳳今日對他做的,夠他回憶一生!
“說話!又發什麼愣?”
清亮而微惱的女聲再次將季墨玉從呆愣中回過了神,他急忙想要跪地請罪,卻再次被凌昭鳳阻擋。
“躺著回話!你忘了剛才大夫的囑託了,傷口剛包紮好,又想裂開嗎?”
雖是斥責的語氣,但其中的關心之意卻溢於言表。
季墨玉只覺得鼻子酸酸的,他仰頭望著凌昭鳳清麗的眼眸,聲音沙啞而顫抖:“奴……奴只是覺得好幸福!”
“你疼糊塗了?”秀眉一皺,凌昭鳳伸手覆上季墨玉的額頭。
“沒發熱啊!”
“……殿下!”手掌突然被他握住,男人的眼睛溼漉漉的,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獸。
“殿下,奴沒說胡話,奴說的都是真的!殿下……殿下已經好久沒有關心過奴了。”
“雖然奴知道,奴不該有這種想法,但奴還是想說,如果能一直被殿下這般關心,奴寧願一直受著傷。”
“還說沒疼糊塗,孤看你已經傻了!”用力將手從季墨玉手中抽出來,凌昭鳳一臉嚴肅的瞪著床上犯傻的男人。
“哪有人想要天天受傷的?”
“季墨玉,孤警告你,不準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趕緊給孤養好傷,若是一直養不好,耽誤了回去的行程,孤絕不會等你,就把你一人丟在豐邵,以後你都在這兒生活吧!”
“不要!”男人果然害怕的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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