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悲慼而絕望,讓人心生憐憫。
凌昭鳳別過頭,沒再看他,也沒給他答案。
季墨玉只覺得胸口的痛意更重,他再次忍不住咳了幾聲,只是,凌昭鳳依然沒有給他想要的回答。
“殿下,大夫請來了。”
藍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凌昭鳳急忙穿了鞋下床,又幫季墨玉蓋上被子,用眼神示意他乖乖配合,這才揚聲喊道:
“進來吧!”
很快,大夫進來,他幫季墨玉把了脈後,什麼也沒多問,開了藥,又囑咐季墨玉這幾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大夫與藍心一離開,屋內又只剩兩人。
季墨玉知道自己就算一會兒喝了藥,今晚怕是還是會咳,唯恐擾了凌昭鳳休息,便開口道:
“奴身體不適,今晚可否去隔壁睡,免得打擾殿下休息。”
“不行!”
卻未想到,凌昭鳳果斷拒絕。
季墨玉只能垂下眼簾,沒再說話,但片刻後,他再次捂著胸口坐起來,想要下床。
“你想幹什麼?”凌昭鳳按住他的肩膀。
季墨玉低聲回道:“這床是殿下的,哪有奴佔著的道理,奴剛才犯了錯,還沒跪……”
‘完’字還沒出,就被凌昭鳳犀利的眸光瞪得收了回去。
他舔了舔嘴唇,再次低下了頭,凌昭鳳這次卻沒讓他如願。
她狠厲的抬起他的下頜:“先是想要離開,如今又上趕著下床跪著,季墨玉,孤沒趕你走,你倒是想讓孤捨棄你了?”
“不是,殿下,奴不敢!”
“可你的所作所為哪點證明你不敢了?”
“季墨玉,即使你沒有背叛過孤,你也該清楚,孤喜歡聽話的玩物,不喜歡被忤逆。”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忤逆孤,又一再惹孤生氣。季墨玉,你告訴孤,你想幹什麼?”
“造反嗎?”
一字一句,凌昭鳳一句話比一句話重。
季墨玉腫脹的臉此時都變得慘白,他想要下跪請罪,可凌昭鳳握住他的下顎,他竟連請罪都不能。
心中忐忑到了極致,也害怕到了極致。
明明告訴自己要聽話,要對妻主唯命是從,別惹妻主生氣,可在不知不覺間,他又惹惱了妻主。
“殿下!”薄唇輕啟,就連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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