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昭鳳換好寢衣躺到床上後,季墨玉才隨意清洗了一下,套上一件輕薄的衣裳。
但他卻沒再上床,而是跪在地上守夜。
作為侍奴,本就沒資格與妻主共寢。
但之前凌昭鳳每次都折騰到很晚,而季墨玉也總覺得他在妻主心中該是不同的,所以一直沒有守著規矩。
直到剛才在門口跪候,季墨玉才醒悟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原來自從被廢掉內力後,他的心態就在不知不覺間變了,竟對凌昭鳳生出了怨念。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季墨玉現在想來還是心驚。
他絕不能任由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一定要擺清自己的位置,守好規矩,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留在妻主身邊。
而床上的凌昭鳳看季墨玉今日竟沒上床,而是規矩的跪在床邊,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了。
但她清楚這是季墨玉該守的規矩,所以什麼話也沒說,而是放下帷幔,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但不知為何,凌昭鳳今晚依然睡不著。
前幾日季墨玉不在她身邊她睡不著還可以理解,但今晚季墨玉明明就跪在她旁邊,她竟還是睡不著。
凌昭鳳絕不承認她是想要季墨玉陪著她一起睡,也絕對不能讓自己變得如此依戀一個人。
她有些惱怒的再次翻了個身,開啟帷幔,狠狠瞪了眼季墨玉。
季墨玉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的,但他不敢問,只能試探著開口:“奴陪……殿下……說說話……好不好?”
“……不好!”反應了好一會兒,凌昭鳳才大致想明白季墨玉在說什麼。
她坐起身,不知從哪裡找出一瓶藥膏,扔到季墨玉面前:“自己上點藥,可別再折磨孤的耳朵了。”
“……謝殿下賞!”季墨玉急忙俯身叩拜,眼圈也微微有些泛紅。
他扭過頭,吸了吸鼻子,打開藥膏,一抹藥草的香味傳來,將藥膏塗抹在嘴上,火辣辣的刺痛感消退了一些。
他心中感激,卻沒有多用,只簡單的抹了一點兒,就將藥舉過頭頂,開口道:“奴已經好了,謝殿下賜藥!”
雖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但比剛才好了許多。
凌昭鳳也覺得自己耳朵終於舒坦了,她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賞你了!”
“奴不敢!”卻不想,季墨玉卻堅持要將藥膏還回去。
“奴犯了錯,被殿下責罰本就罪有應得,自然不配上藥,剛才得殿下允許上了藥已是不合規矩,還請殿下收下藥膏。”
“沒想到捱了頓打你倒是學規矩了?”
一臉詫異的望著季墨玉,凌昭鳳也沒再堅持,將藥膏收回,拿在手裡把玩。
季墨玉眼中卻閃過一抹內疚,他磕了個頭,再次跪直身子,一臉嚴肅的道:
“之前是奴太過放肆,一時忘了自己身份,若非殿下寬容,奴早就死了幾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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