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陰鶩越發明顯,君後大手一揮,其中一名侍從粗魯的將季墨玉從地上拉起,按住他的身體,防止他亂動。
而另一名侍從,再次緊握住了季墨玉血肉模糊的手。
銀針還插在手心中,如今手又被擠壓,季墨玉疼的直打顫。
然而,更強的痛意再次侵襲而來。
五指被君後用力抓住,一隻纖細而散發著寒光的銀針就這般從他指甲與指尖血肉的空隙中刺入。
“啊!”
再次控制不住的慘叫出聲,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落,季墨玉的身上就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君後,你永遠……永遠都別想得女皇喜歡。”
嘴裡的軟肉再次被咬破,一股股鮮血溢位,季墨玉惡毒的咒罵著。
太疼了,十指連心,這種疼已痛入骨髓。
既然知道不管他如何求饒這些刑罰都少不了,不如靠著咒罵君後來轉移注意力。
“唔!”
當第二根銀針刺入,季墨玉只覺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鐵鏽味越來越濃郁,他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就連臉頰上的肉也控制不住的抖動著。
腦海中浮現他曾經的遭遇,他的人生,從開始就是一個笑話。
小時候,在冷宮,他一次又一次的被那些所謂的哥哥欺負,被宮女太監凌辱。
他們罵他是小畜生,對他拳打腳踢。
為了一個已經餿了的饅頭,他們將他用狗鏈子拴在牆角,將他按跪在地上,逼他吃狗食。
那是寒冬臘月,若不是後來母妃等不到他回去出來找他,解開他身上的鎖鏈將他帶回,他或許那晚就死了。
可也是他的母妃,為了能出冷宮,為了東蕭帝那虛無縹緲的寵愛,將他賣了。
儘管他清楚,就算母妃阻止,他依然會被送到南楚,但至少母妃阻止了,他的心裡會好受一些。
那是他第一次遭遇背叛,可他當初並沒有怪自己的母妃。
因為,母妃是世上第一個關心愛護他的人,也是因為母妃,他才能來到南楚,遇上姐姐。
他永遠也忘不掉姐姐將他從凌昭紫手下救出的場景,姐姐拉著他的小手;姐姐幫他擦著臉上的血跡;姐姐幫他拍著身上的灰塵;姐姐幫他上藥,姐姐將他帶入東宮……
姐姐說:“你以後可以住在這兒。”
姐姐說:“以後我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被別人欺負。”
姐姐還說:“季墨玉,你有什麼資格這般喚孤?”
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但姐姐當初說這話的語氣竟那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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