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季墨玉神色森然,卻也隱藏著一抹無法言說的糾結與痛苦。
“姐姐知道,我與凌昭紫恩怨已深,本來我不想理會她,可她卻說,她知道我與東蕭皇的所有傳信內容。”
“她知道我不願下毒害姐姐,說她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可以保住您的命。”
“什麼辦法?”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些,但凌昭鳳還是開口問道。
季墨玉用力咬著嘴唇,眼中的淚水再次溢位,他雙目猩紅,臉頰紅腫,痛苦的說道:
“他讓我誣陷您與東蕭勾結,讓我偷您的私印,讓我偽造信件,讓我將龍袍放入東宮的隱秘之地……”
“她說,不管怎麼說,您都是女皇的孩子,就算知道您要造反,女皇也不會要您的命,最多,最多把您圈禁或是貶為庶人。”
“所以為了保住我的命,也因為不想我知道你一直在與東蕭皇通訊,你答應了她?”
“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白眼狼,我不配您的喜歡,我不配!我不配!”
腦袋用力砸在地上,季墨玉縮成一團,可身體依然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凌昭鳳沒有說話,也沒再繼續問他問題,更沒有讓他起身,只靜靜地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季墨玉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抬起頭,雙目紅腫的不成樣子,臉本就腫著,可如今連鼻尖都紅了。
凌亂的髮絲貼在臉上,他狼狽極了,也痛苦極了。
擦乾眼淚,季墨玉再次端正跪著,膝行幾步,伸手拉住了凌昭鳳的衣角,滿是愧疚的望著她:
“我被凌昭紫逼迫,與她達成共識。”
聲音沉悶沙啞到極致,季墨玉只覺得嗓中堵著一塊棉花,堵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用力抓著凌昭鳳的衣角,只擔心……只擔心他接下來的話一說,妻主……妻主就徹底拋棄他了。
“她知道我……我對您的心意,所以……所以……她答應我,事成後,您……您任我處置。”
“對不起,妻主,我承認,我的心裡是陰暗的,我不敢將我對您的感情告知您。”
“我像一個黑暗中的囚徒,貪戀您,卻又不敢讓我骯髒的心思被您發現。”
“我也曾糾結,也曾痛苦,但一想到,一想到您被拉下神壇後,就是……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我就……我就毅然決然的……做了!”
“啪!”一掌甩在自己的臉上,季墨玉不顧手上的傷,緊緊地……緊緊地拉著凌昭鳳的衣角。
“妻主,別不要我,別拋棄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阿玉知錯了,阿玉不該為了一己私慾背叛您,不該……不該與凌昭紫合作,不該因為被東蕭皇逼迫就幹出這般人神共憤之事。”
“求您,別不要我,別不要我……”
“妻主……”
未有等到凌昭鳳的回答,季墨玉的心越發慌亂,他再次一掌朝自己臉上打去,口中也罵著自己,卻在手即將落入自己臉上時,被凌昭鳳握住了手腕。
“為何不往下說?”凌昭鳳憐惜的摸著他的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