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回到了當時難熬的日日夜夜,季墨玉再次往前膝行了一步。
儘管他此時距離凌昭鳳已經很近很近了,但他還是想離姐姐更近一點。
“後來我實在不放心,女皇也沒有放您出來的意思,我就聯絡了東蕭帝。”
停頓片刻,季墨玉再也忍不住,大著膽子,懷抱住凌昭鳳的細腰,將自己的腦袋枕在她的腿上,仰頭,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
“東蕭帝對於我當初做的事很滿意,所以當我提出要回東蕭時,他很快就答應了,他讓東蕭的暗探配合我,將我順利帶回東蕭。”
“而我自然也沒讓他失望,還帶回了……邊關佈防圖,告訴東蕭帝,現在是攻打南楚的最好時機。
忐忑的看著凌昭鳳,看她並沒有生氣,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他才繼續道:
“東蕭帝剛開始還猶豫不決,但太子與凌王等年輕一派官員都主戰,這也是太子與凌王第一次意見一致,東蕭皇最終同意出兵了。”
“後來的事,姐姐都知道了。”
咬了咬唇,季墨玉再次忐忑的看了眼凌昭鳳,落在凌昭鳳腰上的手悄悄落下,腰背也直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跪的端正,像是等待姐姐審判的囚徒。
他怕,他怕姐姐不願原諒他。
凌昭鳳目光落在小狼崽低下去的腦袋上,他頭髮烏黑濃密,摸起來光滑而順手。
前因後果都已交代清楚,儘管季墨玉說的有理有據,但凌昭鳳總覺得少點什麼,似乎有什麼關鍵的地方被她忽略,也可能是季墨玉刻意讓她忽略的。
眼中陡然變得凌厲,季墨玉只覺得有兩道犀利的視線落在他的頭頂,他心跳的飛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你當初在我一次次逼問時為何不說出真相?你做的這些事,雖然錯了,但我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我……”
“我怕,我怕姐姐怪我!”
猛然抬起頭,季墨玉再次拉住了凌昭鳳的衣角:
“因為我確實背叛了姐姐,也確實將從姐姐這兒得來的訊息告訴了東蕭皇,姐姐也最終進了監牢,我對姐姐也早已起了非分之想。”
“姐姐救我於水火,教我讀書認字,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教,而我,卻覬覦姐姐,因為自己的陰暗心裡,讓您身陷囹圄……”
“我終是有負姐姐教誨,也不配姐姐這般愛護。”
“他們說的沒錯,季墨玉是畜生,是白眼狼,姐姐教導我十二年,我本不該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做出背叛姐姐之事。”
“其實不管東蕭皇與凌昭紫如何威逼利誘,我都該堅持選擇站在姐姐這一邊的,可我最終還是因為自己那見不得光的陰暗心理,而選擇……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是,更多的確實是他的陰暗心理,他才不得不那樣選擇。
他離開東蕭十二年,凌昭紫與東蕭皇怎能用母妃威脅到他呢?在母妃與姐姐之間,他只會選擇姐姐。
為了姐姐,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自己,何況一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母妃?
這套說辭,真假參半,虛虛實實,他早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就是怕出現今日這種不得不道出‘實情’的情形。
至於他隱瞞的那部分,姐姐……就……不必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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