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凌昭鳳看著那把匕首,又看著季墨玉錯愕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吧,他就是篤定了自己不忍殺他。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說呢?她已經退了那麼多了,她一次又一次縱容他,一次又一次幫他找藉口。
可季墨玉,她親手養大的狼崽子,卻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他還要她如何?要她如何呢?
難道非得她跪在他面前他才會說出真相嗎?
不,不會的,他不會說的。
或許……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苦衷,沒有什麼所謂的真相,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她。
他喜歡的從來都是凌昭紫,從開始他接近她就是利用,只是利用。
他是東蕭皇子,就算小時候受了那麼多折磨,但骨子裡依然是不肯屈服的。
他所在的東蕭,男子為尊,信奉夫權父權,又怎會真正容忍自己屈居女人之下呢?
或許從當初他打了敗仗,她強行將他帶回南楚,封他為侍君時,他就開始恨她了吧。
之後,她又一次又一次折辱他,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他就恨她入骨了。
還有,之前在豐邵城他收到的那封信,一次又一次的刺殺,背後怕是都有季墨玉的影子吧。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對他客氣了。
她凌昭鳳,南楚皇太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什麼男人沒有,為何要一再容忍一個敵國質子?
從季墨玉背叛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該死,早就該死了。
“為何還不動手?”冷寒的聲音響起。
季墨玉抬起頭,他臉頰紅腫,髮絲凌亂。
往日烏黑明亮的雙眸此時透著悲傷與不可置信。
晶瑩淚珠落下,一縷髮絲貼在了臉上。
他動了動唇,可嗓子乾澀,彷彿堵著棉花一般,讓他說不出話來。
還包裹著紗布的手顫抖著伸出,當觸及到冰冷的匕首時,他全身一抖。
“叮……當!”匕首再次落地,像是擊打在兩人心底。
“怎麼?不敢嗎?”
譏諷的聲音再次響起,凌昭鳳神色冰冷的俯視著他。
嘴唇再次動了動,季墨玉忍著嗓中的不適,聲音沙啞而乾澀:
“殿下,您……您為何就不能再信我一次?這是凌昭紫的陰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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