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日,是小六入殮的日子。
靈堂前,藍心靜靜的站在原地,眼圈通紅,眼中卻早已沒了眼淚。
白無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藍心身邊,他接過供香,跪地,磕頭,上香。
藍心悲慼的雙眸微抬,淡淡掃了眼已重新站在她身邊的男子,聲音沙啞而低沉:
“小六隻是一個奴才,哪能受得了白公子的大禮。”
“逝者為大,而且我聽說,當日是因為你去城外追我,小六才……才不幸……”
“與你無關。”藍心聲音冰冷的打斷他的話。
“若白公子當真心存歉意,就請以後安心待在東宮,別再給我們惹事了。”
說完,她後退幾步,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宮人將棺材合上。
“彭!彭!彭!”釘子釘入棺材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藍心早已哭的沒了眼淚。
只是,想起小六生前活潑又愛哭的模樣,她還是覺得鼻子發酸。
靈堂外,凌昭鳳一身素服,站在外面,聽著刺耳的釘棺聲,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
“小六,一路走好。”
凌霄殿,季墨玉今日起來後並沒再犯病,但他卻覺得心裡異常沉悶。
用過早膳,他看著一旁忙碌的水承,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小六的身影。
那日小六身中利箭,與他對視那眼時,眸中的無助與痛苦,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幾日,他雖然有時是不清醒的,但就算不清醒,他除了有些細節想不起來外,其餘的還是能記起的。
而他記得,這期間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小六。
剛開始他會安慰自己,想著小六定是在養傷。
直到昨日,他趁凌昭鳳不在,偷偷問了水承。
雖然水承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水承的神色就已告訴了他答案。
那一刻,悲從中來,可他不敢再想,不敢想,怕自己再次失去理智。
而今日,那些負面情緒再次席捲而來,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發瘋,想要將那些人全都殺了。
“水承,殿下呢?”
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季墨玉緊緊咬著嘴唇,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顫抖。
正在忙碌的水承急忙停下動作,走到季墨玉身邊:
“奴剛才看到殿下出去了,可能……可能有事需要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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