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後進去沒多久,身後竟又傳來了腳步聲。
只不過,這次的腳步聲放的很輕,而且沒有像剛才一樣雜亂無章,想必只有一人。
可凌昭鳳累了,她竟是連向身後看的勇氣都沒有。
“妻主……”
直到一聲顫抖而飽含心疼的聲音傳入耳中,凌昭鳳才終於忍不住向後看去。
“阿玉,你怎麼來了?”
灰濛濛的天空,猶如被一塊灰色的幕布籠罩。
冰冷的雨滴,無情的打在人身上。
少年一襲潔白如雪的白衣,宛如謫仙降臨。
他執傘緩緩走到她身邊,將全部的傘都罩在凌昭鳳的頭頂。
解下披風,季墨玉將披風披在凌昭鳳的身上,溫暖的披風裹在她的身上,凌昭鳳側頭看他,卻見季墨玉已掀袍跪在她的身旁。
“臣侍在東宮等不到妻主回來,就讓人來宮中打探訊息,聽說了朝中發生之事,也知道您與陛下在宣室發生了爭執。”
“對不起妻主,是臣侍牽連您了。”
側頭望她,季墨玉滿是愧疚的說道。
凌昭鳳卻搖了搖頭:“關你什麼事?此事與你無關,你快回去,不然……”
“妻主,臣侍無用,幫不了您什麼,反而還給您添亂,您就讓臣侍陪您一起跪著吧。”
不等凌昭鳳把話說完,季墨玉就開口打斷她的話。
凌昭鳳無奈:“你……”
“妻主,您的臉,疼不疼?還有您的額頭,怎麼都腫了?是陛下打的?”
一隻手拿著傘,季墨玉另一隻手緩緩落在凌昭鳳的臉上,眸中滿是心疼。
凌昭鳳自然能看出他眼裡無法掩飾的心疼與愛戀,想起君後剛才對自己的態度,再看看眼前的小狼崽,凌昭鳳只覺得心中莫名酸澀。
“不疼的,這點傷算什麼?以前在戰場上比這重的傷又不是沒受過。”
凌昭鳳習慣了將自己堅強的一面展露在人前,可身旁跪的男人卻是紅了眼,眼淚混著雨水砸落在地。
“妻主,您……”
“別哭,真的不疼,只是一巴掌而已,之前我打過你可不止一巴掌。”
嘴角含笑,只是那抹笑卻莫名帶著傷懷。
季墨玉吸了吸鼻子,將臉上的淚水抹掉,搖著頭:
“您打臣侍,那是臣侍做錯了事惹您生氣了,臣侍該打,可臣侍不認為妻主會做錯事惹陛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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