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去邊關幹什麼嗎?”凌昭鳳目光灼灼的望著他,伸手勾起他的下顎。
“阿玉,這次出征,我會一力拿下東蕭,讓東蕭再無反抗機會。而東蕭,是你的母國,你真的願意隨我一起出徵,親手殺了你的臣民嗎?”
“他們不是我的臣民。”季墨玉聲音微冷。
他仰著頭,漆黑的雙眸中滿是堅定:“臣侍願隨妻主出征,消除逆黨,殺掉挑起戰亂之徒。”
“至於妻主說的什麼母國,阿玉說過,妻主在哪兒,哪裡就是我的家。東蕭從來不是臣侍的家,那兒的所有人,都與我無關。”
“阿玉,你真的可以放下嗎?”
更加用力的握住季墨玉的下顎,凌昭鳳低頭逼近了一分。
不管怎麼說,東蕭都是季墨玉的母國,他的父親、哥哥弟弟都在東蕭。
即使他口中說著從未將他們當回事,可親情哪有那麼容易割捨。
更何況,她這次不止要殺了他的親人,還要滅了他的國,他又怎能真正做到無動於衷,怎能放下一切對與他流著同樣血脈的親人斬下屠刀?
“妻主……”
伸手抓住了凌昭鳳落在自己下顎處的手,季墨玉眸中滿是堅定與不悔。
“妻主,臣侍五歲就來到了南楚,五歲前的記憶也大多是痛苦的。”
“我所謂的父皇、所謂的母妃,所謂的哥哥弟弟,又有誰真正在乎過我?”
“只有妻主,只有妻主願意收留我,只有妻主願意在我最無助、最艱難的時候將我拉出深淵,願意悉心教導,栽培我。”
“這輩子,我只有妻主一個親人,也將妻主當做我的主人。”
“阿玉此生都不會背叛主人,也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別說只是殺了那些所謂的親人,就算主人讓我現在就殺了自己,阿玉也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妻主,相信阿玉好不好?帶著阿玉去東蕭,阿玉絕不會成為您的負累,阿玉是有用的。”
一臉忐忑的望著頭頂高高在上的神明,季墨玉虔誠的乞求著。
凌昭鳳無聲的嘆了口氣,反手將季墨玉的手握在掌心。
“好,你想去,我帶你去,但到了邊關,你必須聽我的話。不然,你清楚我的手段。”
“是,臣侍一定會聽話,絕對不會違逆妻主,臣侍謝妻主願意帶臣侍前去。”
季墨玉跪在地上,雙目都不由變亮了,一臉激動的喊道。
凌昭鳳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將面前堆成小山般的碗放到了他的面前,手託著腮幫,笑看著他。
“快吃,把這碗都吃完,若是吃不完,我就不帶你去了。”
“妻主欺負人~”尾音拉長,季墨玉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凌昭鳳不客氣的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少裝委屈,這些菜不是你自己夾得嗎?快吃,一口也不能剩。”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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