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蕭帝終是被逼入絕境,枯瘦如柴的手指緊握成拳,卻只能無力的砸著床榻。
“造孽啊造孽,造孽啊!”
東蕭帝從未如此崩潰過,他當了一輩子皇帝,雖不算明君,卻從未想過,自己最後會栽到自己兒子的手裡。
也從未想過,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竟然背叛了他。
季墨辰背叛他;季墨玉背叛東蕭,帶兵攻打自己的國家;季墨安也是蛇蠍心腸,早已買通太醫,想要置他於死地。
他的人生,就是個笑話,是個笑話啊!
“父皇,蓋章吧!”
“休……休想!”
鮮血從嘴角溢位,東蕭帝抬起頭,滿是恨意的望著面前的兒子。
季墨玉卻笑了,他用力抓住東蕭帝的手,將聖旨放在床上,用力按下了東蕭帝的手。
“不……你這個……噗……咳咳……你不得好死,季墨……咳咳咳……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東蕭帝滿是憤怒的雙眸突然變的灰敗。
他想要伸手指著季墨玉,想拿刀殺了季墨玉,可他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看著季墨玉優雅收起床上的聖旨,看著他拿起那塊象徵著權利的傳國玉璽,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季……季……”
身體砸落在床上,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可東蕭帝的雙眼卻沒有合上。
死不……瞑目!
“父皇!”
季墨辰終是忍不住哭出聲來,他雙膝落下,爬到床邊,顫抖著手抱住了東蕭帝還帶有溫度的身體。
“父皇,對不起……兒臣對不起您,可……可終是我們……對不起……三弟。”
“父皇,您……安息吧!”緩緩合上東蕭帝的雙眼,季墨辰無力的跪坐床前,嚎啕大哭。
無極殿外,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季墨玉靜靜地佇立著,目光凝視著遠方那片即將被朝陽染紅的天際線。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襲黑衣隨風飄動,卻難以掩蓋其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修長而有力的手此刻正緊緊地握著兩卷金黃色的聖旨,聖旨上的龍紋繡工精細,彷彿隨時都會騰飛而起。
但對於季墨玉來說,卻更像是巨石般狠狠壓在他的心底,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為何會執著於讓東蕭帝親自蓋上玉璽,不過是因為心中的執念。
雖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在乎,無數次告訴凌昭鳳,他從未在意過親情。
可人的心,他是肉長的啊!
他季墨玉不是怪物,他有心有情,他也渴求那點可憐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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