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凌昭鳳在外人看來還沒回到鳳陵城,所以他不能出去跪,不然季墨玉如今早就出去跪著了。
至於今日惹怒凌昭鳳,他是故意的,若不如此,他無法再次騙過凌昭鳳了。
只是他不明白,他已經這般放肆了,為何凌昭鳳還是沒有懲罰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凌昭鳳知道兩年前的真相後,早就無法像過去那般懲罰他了。
小狼崽是讓她生氣,但她能確定,他做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她。
幽幽嘆了一口氣,彷彿那嘆息聲中承載著無盡的憂愁與無奈。
凌昭鳳緩緩躺在那張柔軟而舒適的大床上,雙眼卻如同被磁鐵吸住一般,直直地盯著遠處那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只見季墨玉身姿挺拔如松,僅僅身著一件單薄的披風,卻依然跪得端端正正,紋絲不動。
他的身形在朦朧的光影之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
可只有凌昭鳳知道,小狼崽有多倔強。
寒冬臘月,就算大門緊閉,門縫裡依然有冷風吹進。
何況,地龍也燒不到那塊兒,他就裹著那一件單薄的披風,有沒有想過,跪一晚的結果?
而且他額頭上還有傷,定是在女皇那兒受的。
方才在馬車上將他壓在身下時,她還發現他胸口有淤青,也不知他身上還有沒有其它傷。
凌昭鳳突然有些後悔剛才沒忍住脾氣,可小狼崽也真是讓她生氣啊。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凌昭鳳看季墨玉依然規矩的跪在門口,終於忍不住一臉煩躁的站起身,怒罵道:
“滾過來,離孤那麼遠幹什麼?怕孤吃了你?”
季墨玉:“……”
明明是妻主自己讓他跪遠點的。
但此時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如今他身上凍得都快要失去知覺了,要是再被門縫的風繼續吹,恐怕今晚真的要凍死在這兒。
如今凌昭鳳既然給他臺階下,他自然不會繼續找罪受,他急忙拖著僵硬的腿,一小步一小步的跪爬向凌昭鳳所在的方向。
凌昭鳳只覺得腦子裡有一團火在燒,額頭上也青筋暴起,再次忍不住怒吼道:
“站起來走,誰讓你跪行的?”
自從把季墨玉從東蕭帶回來做她的侍奴後,季墨玉就養成了現在的這些臭毛病。
動不動就下跪不說,連好好走路都不願意了,經常跪行,也不知季墨玉是不是本來就有做狗的天賦。
而季墨玉接下來的這句話,也算是給了凌昭鳳答案:
“殿下沒讓臣侍起身,臣侍不敢起身。”
凌昭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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