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了從那日凌昭鳳離開後他的內心活動,從他的怨懟,到自罰,到懺悔,毫無保留,全都告訴了凌昭鳳。
季墨玉是真正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當然,他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這般坦誠的將自己的所有想法全都寫出,自然也會惹得凌昭鳳生氣。
那樣,凌昭鳳或許就會找他,從而罰他。
他雖知道使這些小聰明瞞不過凌昭鳳的眼睛,但他也足夠了解凌昭鳳。
姐姐這次動了真怒,若不將這些怒氣發洩出來,憋在心裡總是難受的。
他就是上趕著討打,上趕著讓姐姐發洩怒火的。
果然,當天晚上,凌昭鳳就駕臨了鳳棲宮。
早已收到訊息的季墨玉一身素衣,脫簪跪在鳳棲宮正殿冰涼的地磚上,垂首靜候。
殿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踏入,帶著一身夜間的寒涼和不容忽視的威壓。
季墨玉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深深叩首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臣侍恭迎陛下。”
凌昭鳳在他面前停下,明黃的袍角映入他低垂的視野。
她沒有立刻叫他起身,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素淨的衣物和散落的墨髮上,最後定格在他恭敬卑微的姿態上。
“過來!”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凌昭鳳朝跪著的男人招了招手。
季墨玉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膝行上前,行至她腳下後,再次低垂著眼簾,態度恭順的跪著。
凌昭鳳低頭看著他這副姿態,神色冷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季墨玉額角滲出汗水,她才抬起他的下顎,不急不慢的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比直接的怒火更令人心慌:
“水承帶給朕的信,朕看了。”
季墨玉身體微微一顫,眼簾依然低垂,不敢抬頭去看。
凌昭鳳看他這份看似乖順卻倔強的模樣,握著她下顎的手突然用力,冷聲命令:
“看著朕。”
儘管心中忐忑害怕,季墨玉也不敢違揹她的命令。
他掀起眼簾,小心翼翼的望著凌昭鳳。
漆黑而深邃的眸光像是寒潭一般,瞬間將他吞噬,季墨玉心中緊張到極點,不受控制的吞嚥了一口唾沫。
自從妻主登基,她很少在他面前自稱朕,可自從發現他喝了避子湯後,她就一直自稱朕,可見,妻主這次定是氣的狠了。
大腦飛速轉動,季墨玉正想著該說些什麼才能緩解此時的氣氛,讓凌昭鳳消消氣,凌昭鳳已突然再次開口:
“怨懟朕?自罰?”
她的聲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季墨玉,朕的話,你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左耳進右耳出?朕說過,你的身體不屬於你一個人,誰準你私自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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