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玉張了張嘴，卻發現，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懂嗎？
自然是懂的。
姐姐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說過這種話，可他……可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也不能是這樣的。
眼淚再次不由控制得落下，季墨玉將自己縮在凌昭鳳懷中，又緊緊緊緊的返抱住她。
“妻主，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音控制不住的哽咽，可他還是堅持將心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阿玉……阿玉懂，阿玉都懂，可阿玉……阿玉總覺得自己不配！”
“配不配是我說了算的，不是你。”
腦袋被女人撈了出來，凌昭鳳看著他佈滿淚痕的臉，憐惜的幫他抹掉眼淚。
季墨玉用力點著頭，聲音悶悶的，眼淚也再次落下。
“阿玉知道，阿玉明白……”
凌昭鳳看著他再次被淚痕覆滿的臉頰，無奈嘆息一聲。
季墨玉卻繼續抽泣著：
“阿玉知道姐姐將阿玉放在心上，阿玉知道妻主喜歡我，可阿玉依然不敢放肆，阿玉怕時間長了，阿玉會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阿玉會恃寵生嬌，阿玉……阿玉會想……想一個人霸佔著妻主，阿玉會生妒……”
“阿玉不讓妻主生孩子，一是怕出危險，二是……是阿玉覺得，妻主是這天下的君王，不該……也不能為阿玉做那種事，阿玉……阿玉錯了，對不起……阿玉……阿玉不該做錯事，阿玉不該傷妻主的心。”
他語無倫次，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滴接著一滴。
好在，凌昭鳳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輕輕拍著男子的後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下一下的拍著，給足他安慰，給予他鼓勵。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黑了，季墨玉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終於累的在她懷裡睡著。
凌昭鳳看著男子還粘著淚痕的臉，再次低嘆一聲，起身下床，吩咐采薇進來伺候。
當采薇將殿內收拾的差不多時，凌昭鳳也親手用帕子將季墨玉的臉頰擦乾淨了。
她靜靜看著男子的睡顏，又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心。
“去傳膳，多做點君後愛吃的。”
“奴婢明白。”
夜幕降臨，殿內燭火亮起。
季墨玉是被一陣飯香味給饞醒的。
他早膳幾乎沒用，午膳時還被凌昭鳳壓在桌案上欺負，如今早已飢腸轆轆，此時看到桌上擺放著的熱氣騰騰的膳食，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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