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同緩緩地走回了辦公室,每個人的腳步似乎都顯得有些沉重。當他們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了一絲絲深深的失望之情。
“媽的,真他媽憋氣!白忙活了這麼久,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原本我這還滿心歡喜地以為這案子就要水落石出、順利偵破了呢?”霍二雷一邊憤憤不平地說著,一邊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以此來發洩心中的不滿和惱怒。
袁樹國靜靜地看著郝永平,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詢問和期待。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老郝,你們整個訊問過程我都看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郝永平微微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回答道:“從整個訊問過程中林宇強的表現來看,我認為這個林宇強應該沒有說謊。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他向我們陳述的各種細節以及他的行為舉止,這些都與他平日裡的性格特點相吻合。不僅如此,就單單從他給我的整體感覺來說,即便他真的殺害了人,以他那種內向拘謹,唯唯諾諾的個性,恐怕也不大可能會精心地去清理犯罪現場,更不可能費盡心機地偽造死者自縊這樣複雜的假象。”
袁樹國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了對郝永平觀點的認同。
接著,袁樹國又將目光轉向了嶽非和常從戎,表情略顯嚴肅的說道:“小嶽,小常,你們兩個比較年輕,腦子轉得快,也來說說自己的看法吧,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或者思路?”
嶽非趕緊接過話頭,有條不紊地分析起來:“袁大,根據目前林宇強所交代的具體情況來看,他確實並不具備充足的作案時間。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推理,如果兇手真的是他,那麼結合時間線索來判斷,李悅的真正死亡時間肯定不會是午夜時分。而按照林宇強的活動軌跡和時間安排,最有可能的時間段頂多也就是晚上九點多而已。可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林宇強回了家,除了他母親還有別的人證,我認為他不太可能敢撒這個謊!”
常從戎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單憑時間線不能完全反映整個作案過程,我們可以試想一下,有沒有可能是這種情況,林宇強在跟李悅發生關係之後,林宇強離開了李悅的家,也就是他說的晚上九點左右,而李悅當時並沒有遇害,而是以這件事為要挾,提出了林宇強不能答應的條件,林宇強呢,為了不留後患,當天夜裡,再次返回李悅家中,殺害了李悅,然後清理並且偽造了現場!”
嶽非接過話頭,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哎,對了,袁大,剛剛那個林宇強不是說,他那天進入李悅家時,李悅整個人都是深度醉酒的狀態。照理來說,法醫在檢查屍體的時候,肯定能從李悅的身體裡檢測出酒精殘留物才對啊!可奇怪的是,我翻看法醫的那份屍檢報告,上面壓根兒就沒提到這一點呢。袁大呀,要不這樣吧,這件事你去跟苑主任打聽打聽怎麼樣?”說完,他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向袁樹國。
袁樹國聽了這話,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旋即掏出了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看到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不禁輕呼一聲:“哎呀,都這麼晚啦!現在去打擾苑主任不太合適,人家說不定早就休息了。還是等明天她們正常上班以後,我再給她打個電話,仔細問問情況吧!”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嶽非的肩膀,表示讓他放心。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若有所思,似乎都在思考著接下來案件的偵辦方向。
郝永平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袁樹國在一旁抽著煙。
就在郝永平走了兩個來回之後,突然,郝永平停住了腳步,開口道:“袁大,咱們可以暫且相信林宇強的話,如果李悅當時是醉酒的狀態,那林宇強走了之後,李悅家的房門是鎖著的,而李悅又人事不省,那真正的兇手又是怎麼進入現場的呢?現在咱們也都看到了,房門並沒有被撬的痕跡,這就說明兇手是透過正常途徑進的屋,而這正常途徑無非就兩種,一個是有人在裡面給他開的門,另一個,那就是兇手和林宇強一樣,有進入現場的鑰匙!”
嶽非突然插話道:“袁大,郝隊,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真正的兇手可能一直都在房間裡?”
眾人一愣,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嶽非。
“小嶽,你這話什麼意思?具體說說!”袁樹國說道。
嶽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在林宇強進入李悅家之前,兇手就已經和李悅在裡面了,李悅租住的那套房子是個兩室一廳,林宇強來到李悅家,先是敲了門,兇手在裡面肯定能聽得見,按常理,咱們聽見有人敲門,肯定會來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我想,兇手應該也是如此,他透過貓眼看到了林宇強,本來,他以為如果一直沒人開門,林宇強就會離開,結果萬萬沒想到林宇強的手裡竟然會有鑰匙,當他聽到林宇強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立即躲進了李悅家的北臥室!”
“啊?非哥,你這想法也太大膽了吧?他就不怕林宇強給他堵個正著?”霍二雷說道。
嶽非擺了擺手,“他不是不怕,而是除此之外,他並沒有第二個選擇!他只能賭一把試試,結果,林宇強在進到房子裡之後,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發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李悅,進而就發生了後面的事兒!”
袁樹國點了點頭,“小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說殺害李悅的兇手不是林宇強,那現場就一定有第三個人,而且,這個第三個人顯然就是奔著要李悅的命去的!透過現場勘查,李悅家並沒有什麼財物損失,現金,首飾也都在,這也足可以說明這一點!”
“袁大,李悅一個在商務會所上班的,誰殺她幹啥啊?我倒覺得,要是單看殺人動機,我覺得還是這個林宇強嫌疑最大!”霍二雷說道。
袁樹國沉默片刻,問道:“那個新月星城小區的監控排查得怎麼樣了?”
郝永平回道:“宋斌和韓老師他們還在看,目前還沒有什麼發現!”
袁樹國點了點頭,“那行吧,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夥兒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咱們再研究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散會之後,眾人各自回家!
濱海金輝大廈,唐振武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點了支菸,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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