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良看了看嶽非,微微點了點頭。
很快,嶽非和常從戎帶著彭海良來到了海州市局法醫中心。
趙超已經跟法醫中心打過了招呼,三人很快被帶到了停屍間,在一個停屍櫃旁,法醫中心的人打開了櫃門,抽出了停放屍體的鐵板,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呈現在三人面前。
彭海良雙手顫抖著伸向白布,一點點的開啟,露出了一張毫無血色又異常蒼老的臉。
確認了面前的這具屍體就是範國慶,彭海良的雙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擎著白布,彷如一尊雕像。
突然,彭海良兩眼一黑。
“哎,彭叔!”嶽非眼疾手快,連忙扶住險些栽倒的彭海良。
常從戎也趕緊上去幫忙。
“同志,麻煩了啊,我們先送他出去!”常從戎對法醫中心的人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蓋好了屍體上的白布,將屍體推進了停屍櫃,關上了櫃門。
嶽非和常從戎攙扶著彭海良走出了停屍間,彭海良緩過來了一些。
三人來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此時的彭海良,眼神中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彭叔,您沒事兒吧?”嶽非關切的問道。
彭海良擺了擺手,“我沒事兒,我沒事兒。”
嶽非看了看常從戎,又看向彭海良,“彭叔,範叔他來海州,是查哪個叫郭三兒的人嗎?”
彭海良抬頭看了看嶽非,“你們都知道了啊?”
嶽非點了點頭,“之前聽二雷他們說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聽說還有一個您和範叔的徒弟?”
彭海良長長的嘆了口氣,“是,這件事兒一直是我和老範的心病,所以我和老範商量好了,這事兒不管到啥時候,我們倆必須要找到小戰!所以,老範退休之後,就隔三差五的往海州跑,本來我也想著跟他一起來,甚至我都想把公職辭了,但是老範勸我,說咱們得等到正常退休,如果現在走了,那退休工資就沒了,倒不是因為影響生活,主要是查小戰這個事兒,得需要錢,我們必須得有個後勤保障!”彭海良說道。
“彭叔,難道您徒弟失蹤這個案子沒有人查嗎?”嶽非詫異問道。
“有,但是這事兒麻煩在哪兒呢?第一小戰出的不是公差,他去見郭三兒,我跟老範並沒有向局裡報備,所以不能以公務立案調查,這也是我跟老範這麼多年來一直覺得對不起小戰的原因,第二,不確定案發地點,沒辦法使用屬地原則,最後就按照郭三兒的戶籍地,讓戶籍地的轄區派出所以失蹤立的案!”彭海良說道。
“那這麼多年了,什麼都沒查出來嗎?”嶽非詫異問道。
彭海良擺了擺手,“沒有,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因為什麼失蹤的都不知道,能查出什麼來啊?後來案子就擱置了,因為這個事兒我跟老範也跟局裡領導吵過,但這有啥用啊?在那之後,我就跟老範說,我們倆從此以後,不再收任何一個徒弟!”
嶽非恍然的點了點頭,“彭叔,那你們怎麼知道戰春風和那個叫郭三兒的來了海州呢?”
“他們臨上海州之前,小戰給我打過電話,告訴我們他跟郭三兒一起去海州,具體情況等他們回來再說!”彭海良回道。
“那再之後,戰春風和那個郭三兒都沒再跟你們聯絡嗎?”嶽非問道。
彭海良嘆息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