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7號樓,曹正武敲響了郭永明家的房門。
“來了!”
房間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曹正武聞聲向後退了一步。
很快,房門開啟,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來。
“你們是?”女人打量著門口的三人問道。
“王姨,我是曹正武,海州市局的,還記得我不?”曹正武笑著問道。
女人看了看曹正武,似乎有些印象。
“小曹啊,自打我們家老郭退了之後,我就很少見你們局裡的人了,時間長都對不上號了,來,快進屋吧?”女人說道。
女人退後兩步,讓出了門口的位置,將三人請進了門。
見嶽非手裡還拎著東西,女人連忙擺手。
“哎,你看你們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呢?這我們家老郭啊,在位置上的時候就不讓我們家屬收禮,這退了之後,更不讓了!”女人笑著說道。
曹正武連忙介紹:“王姨,這位是咱們寧江省公安廳刑偵一處的金處長,金處今天是特意來看望郭局的!金處,這位是我們郭局的愛人王慧蘭!”
“王大姐,我是金永安,以前跟您愛人我們還一起開過會呢,這不我來海州出差嘛,想著找郭大哥敘敘舊!”金永安笑著說道。
“哎,王姨,郭局呢?他怎麼沒在家啊?”曹正武環視四周問道。
王慧蘭重重的嘆了口氣,“唉!咋沒在家呢?在這屋呢!”
說著,王慧蘭帶著三人來到了一間臥室門口,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似乎隱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總之不太好聞。
一張比單人床大些,比雙人床小些的床上,一個形如枯槁,就連頭髮都沒剩幾根的老人虛弱的躺在那裡,床頭櫃上擺著各種藥物,有人進來他都絲毫沒有察覺。
細辨之下,曹正武方才看出床上躺著的就曾經的海州市局一把手郭永明,可如今的他哪還有半分公安局長的樣子。
金永安是見過郭永明的,雖然交往不多,但是印象裡還是有幾分記憶,卻也全然沒有跟眼前人能有所關聯的痕跡。
“王姨,這郭局怎麼了,局裡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啊?”曹正武詫異的看著王慧蘭問道。
王慧蘭嘆了口氣,“小曹啊,老郭他退了那年,突然就中風了,雖然及時送到了醫院,但是病情還是加重的很快,治了一年多,也沒啥指望了,就回來了,就這麼慢慢養著吧,現在啊,也就只剩能喘氣了!”
曹正武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王姨,那郭局都病成這樣了,你咋不跟局裡說呢?”曹正武問道。
王慧蘭擺了擺手,“說不說能怎麼樣啊?我家老郭已經都這樣了,醫院也沒有辦法,這醫藥費都給報銷了,工資也不少開,還哪能去給單位添麻煩啊?”
聽到王慧蘭的話,金永安不禁也有些動容,看了一眼床上的郭永明,退出了房間。
曹正武看了看金永安,看出了他的用意,也連忙退了出來。
“王姨,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照顧郭局,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們!”曹正武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