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側身一閃,彎刀貼著他的衣襟劃過。冷若冰劍已出鞘,冰藍色的劍光在昏暗的地穴中劃出一道寒芒,與另一柄彎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兩個漠北刀客刀法狠辣,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匪類。他們的刀勢大開大闔,帶著漠北草原特有的野性與凌厲,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但陸小鳳和冷若冰又豈是易於之輩?
陸小鳳沒有用劍。他用的是手指——靈犀一指。在刀光劍影中,他的手指總能精準地出現在最關鍵的方位,或彈、或點、或夾,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打斷刀客的攻勢,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防。
冷若冰的劍法則如其名,冰冷、迅捷、精確。她的劍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劍都直指對方破綻。冰魄劍上的寒意似乎連空氣都能凍結,讓對手的動作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遲緩。
十招過後,兩名刀客已落下風。
血姬站在祭壇邊,冷冷地看著,並不急於出手。她的目光在陸小鳳的手指和冷若冰的劍上流連,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愧是陸小鳳和六扇門總捕頭。”她忽然開口,“但你們以為,這就夠了嗎?”
她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支短笛,放在唇邊。
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在地穴中響起。那聲音彷彿能直接刺入腦海,陸小鳳和冷若冰同時感到一陣眩暈。
更可怕的是,笛聲響起後,祭壇周圍那七具綁在石柱上的屍體,竟然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眶空洞,沒有瞳孔,但確實“看”向了陸小鳳和冷若冰。接著,綁住他們的繩索自動解開,七具無心的屍體,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朝著兩人圍攏過來。
“控屍術!”冷若冰低呼,“這是苗疆失傳的邪術!”
“不錯。”血姬放下短笛,得意地笑道,“用秘法儲存的屍體,配合天眼之主賜予的力量,可以成為最忠誠的戰士。他們沒有痛覺,不會畏懼,只會執行我的命令。”
七具屍體動作僵硬卻迅捷,從七個方向撲來。他們的指甲變得烏黑尖長,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恐怖。
陸小鳳和冷若冰背靠背,應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這些“屍兵”不僅力大無窮,而且身體堅硬如鐵,冷若冰一劍刺中一具屍體的肩膀,竟然只刺入半分,就被肌肉夾住。
“刺他們的關節和頸椎!”陸小鳳喝道。他看出這些屍兵的弱點——畢竟不是真正的活人,關節處的連線最為脆弱。
冷若冰會意,劍法一變,專攻屍兵的膝、肘、頸等部位。陸小鳳則雙手齊出,靈犀指力精準地點在屍兵的關節連線處。
果然有效。一具屍兵的膝蓋被陸小鳳一指戳穿,頓時跪倒在地。另一具的頸椎被冷若冰削斷,腦袋歪向一邊,動作立刻變得不協調。
但屍兵數量太多,兩人又要分心防備那兩個漠北刀客的偷襲,漸漸陷入苦戰。
血姬看著戰局,笑容愈發詭異。她悄然移動腳步,慢慢接近祭壇中央昏迷的青衣漢子。她的手中多了一柄奇特的匕首——匕首呈暗紅色,刃身彎曲,像一彎新月。
她要完成祭禮,取走第九顆心。
就在她的匕首即將刺入青衣漢子胸膛的剎那,一道銀光突然從地穴入口方向射來,直取她的手腕!
血姬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匕首迴旋,擋開了那道銀光。“叮”的一聲,一枚鐵蒺藜落在地上。
“誰?”血姬厲聲問道。
“偷東西的。”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司空摘星從地穴入口飄然而入,手中還拋接著幾枚鐵蒺藜。他不知何時擺脫了酒館的監視,跟到了這裡。
“司空兄來得正好!”陸小鳳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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