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觀。”陸小鳳吐出這三個字,目光銳利地掃過桌上的令牌和粉末,“花滿樓嗅出的線索,絕不會錯。這雲龍蛇尾令指向那裡,七彩粉末的氣息也指向那裡。”
“皇家道觀…香火鼎盛…確實是藏匿秘密、進行邪法的最佳地點。”花滿樓輕聲道,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若與皇室再有關聯,恐怕比靖王之事更加棘手。”
西門吹雪的手已然按在劍柄上,他的回答簡單直接:“去看看便知。”
“嘿嘿,慈雲觀那地方,我可熟得很!”司空摘星搓著手,眼睛放光,“後院的牆哪塊磚鬆了,哪條小路巡邏的道士偷懶,我都門清!上次他們觀主珍藏的那壇百年松醪酒,味道可真不賴……”
陸小鳳打斷他:“這次不是去偷酒!是去查案,很可能要動手。對方是能無聲無息殺掉金九齡的高手,邪功詭異,你可別陰溝裡翻船。”
司空摘星一挺胸脯:“瞧不起誰呢?偷王之王的名號是白叫的?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保證幫你們把裡面的佈置摸得清清楚楚!”
“如此甚好。”花滿樓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司空兄的輕功和潛行之術,天下無人能及,正可為我們先鋒。”
四人計議已定,不再耽擱。趁著夜色和雨勢的掩護,四條身影如同融入暗夜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掠向京城西南的慈雲觀。
慈雲觀規模宏大,殿宇重重,在雨夜中更顯肅穆幽深。香火白日鼎盛,入夜後卻異常安靜,只有零星巡邏道士的燈籠在雨中發出朦朧的光。
司空摘星果然輕功絕世,身形一晃便如壁虎遊牆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融入觀內陰影之中。不過片刻,他又如同鬼魅般返回。
“有古怪!”司空摘星壓低聲音,臉色凝重,“前殿後院看似平靜,但後山禁地區域,巡邏的道士腳步沉穩,呼吸悠長,分明都是硬手,而且人數比上次我來時多了三倍不止!防守得鐵桶一般,還隱隱有一股……說不出的腥甜香氣飄出來,聞著讓人頭暈。”
“腥甜香氣?恐怕就是那邪功修煉時散出的異香!”陸小鳳眼神一凜,“禁地在哪裡?”
“跟我來!”
在司空摘星的帶領下,三人避開明崗暗哨,繞到道觀後山一處僻靜院落。院牆高聳,黑漆大門緊閉,門上竟也雕刻著雲龍蛇尾的圖案,只是更為隱蔽。那詭異的腥甜香氣正是從院內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就是這裡。”司空摘星指了指高牆。
西門吹雪凝神細聽片刻,冷然道:“裡面有四個人,呼吸綿長,內力不弱。還有……一種極其微弱,彷彿琉璃輕碰的脆響。”
陸小鳳與花滿樓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老規矩,我先進去瞧瞧。”司空摘星話音未落,人已如一縷輕煙般騰空而起,在高牆上一借力,便無聲無息地落入了院中,竟未觸發任何機關警報。
然而,他進去不過數息,院內突然傳出一聲極其短促的驚呼,隨即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好!”陸小鳳臉色一變,與西門吹雪同時而動!
西門吹雪身形如電,並未走門,而是直接拔地而起,如同一隻白鶴掠過高牆,劍光已然在手!
陸小鳳則更直接,流雲飛袖運足內力,猛地拍向那扇黑漆大門!
“轟隆!”大門應聲而碎!
院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只見司空摘星倒在院中,身體竟然從雙腳開始,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透明、硬化,呈現出琉璃質感!他臉上滿是驚駭痛苦,卻似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院中央,設著一個詭異的法壇。法壇上供奉著的,正是一枚鴿卵大小、流光溢彩、內部彷彿有七彩光暈流動的奇異舍利子——琉璃舍利子!
法壇周圍,站著四個身穿紫色道袍、面色冷漠的中年道士。他們手中各持一面銅鏡,鏡面正對準了倒在地上的司空摘星,鏡中射出詭異的七彩光芒,籠罩住他。那琉璃化的過程,正是這鏡光所致!
而在法壇之後,一個身披華麗紫色法衣、頭戴高冠、面容隱藏在陰影下的老者緩緩轉過身,他手中託著一個玉缽,缽內正是那種閃爍著微光的七彩粉末!他顯然才是主事之人!
“哼,不知死活,竟敢擅闖聖地!”那紫衣老者聲音沙啞陰沉,“正好,還差一個功力深厚的祭品,便可大功告成!拿下他們,煉化為琉璃仙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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