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中原後,陸小鳳、花滿樓並未有絲毫放鬆。那捲從苗疆黑衣巫師手杖中取得的古老皮紙,雖提供了關鍵資訊,卻也帶來了更大的迷霧。
皮紙上的苗文古老晦澀,星圖標註的方位更是玄奧難懂。幸得花滿樓學識淵博,且花家勢力龐大,多方請教考證下,終於破譯了部分內容。
“星隕之地”,並非特指隕星湖,而是指代三處遠古時期曾有天外隕鐵墜落的地點,這三個地點在地脈上形成奇異三角,被認為是“能量”最薄弱,最適合開啟“天門”之處。隕星湖僅是其中之一,且已被破壞。
“三鑰聚”,確認是指三把不同的“鑰匙”。薛冰家傳的玉佛(蘊含特殊能量的隕鐵核心)是其中之一,已被“龍尾秘教”奪走。皮捲上模糊提及,另外兩把鑰匙,一把可能與西域某個消亡的古國“火雨王國”的祭祀重器有關,另一把則似乎指向海外一個與中土若即若離、極其隱秘的島嶼門派“隱流”所守護的某件物品。
“血祭開,通彼岸”則讓眾人心情沉重,這邪教為了達成目的,顯然不惜任何代價。
“主上”,即“龍尾秘教”的教主,行蹤詭秘,實力深不可測。皮捲上並未透露其真實身份,只強調其是“聖尊”在世間的代行者。
陸小鳳捻著那枚帶血的琉璃碎片,眉頭緊鎖:“冰冰的仇,還有這企圖滅世的陰謀,都得算。下一個目標,看來得去西域走一遭了。”
花滿樓點頭:“西域廣袤,火雨王國早已是傳說,尋找線索如同大海撈針。我們需要幫手,也需要更準確的資訊。”
陸小鳳第一個想到的,是西門吹雪。不僅因為其絕頂的武功是對抗邪教的高手保障,更因為西門吹雪對劍道的極致追求,使得他對各種奇異能量、材質(如隕鐵)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力,或許能對尋找“鑰匙”有所幫助。
萬梅山莊中,西門吹雪聽陸小鳳簡述完來龍去脈(省略了部分誇張細節),眼神依舊冰冷,但並未拒絕。“邪魔外道,禍亂蒼生,其劍當斬。”他的話語簡潔,卻表明了態度。而且,他對那能作為“鑰匙”的奇異隕鐵材質,也產生了一絲探究的興趣。
另一方面,要尋找失落古國的線索,潛入偵查、偷取情報(或者…偷取鑰匙)的本事,天下無人出司空摘星之右。
找到司空摘星可費了陸小鳳一番功夫。這位偷王之王聽說又要跟陸小鳳去惹天大的麻煩,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上次幫你偷皇帝老兒的夜壺就差點被大內高手剁了手!這次還是什麼邪教教主?聽起來比皇帝還可怕!”
陸小鳳晃了晃手中特意帶來的百年佳釀,又暗示了一下西域王府裡藏著的、據說能讓人身輕如燕的“飛天寶玉”……司空摘星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最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先說好,我只負責偷和打聽訊息,打架別找我!尤其別讓我跟西門吹雪那個煞星一起行動!”
一行四人,風格迥異:陸小鳳的機智風趣、花滿樓的溫潤洞察、西門吹雪的冷峻肅殺、司空摘星的跳脫鬼祟,構成了一個奇特的組合,向西進入廣袤的西域。
根據皮捲上極模糊的星圖和一些古商路記載的傳說,他們逐漸靠近了所謂“火雨瑪瑙”的出產地——傳說中的火雨王國舊址。
然而,龍尾秘教顯然也知曉另一把鑰匙的線索。他們的行動更快一步。
在西域邊陲一個小鎮,陸小鳳等人遭遇了第一批秘教殺手。這些殺手武功混雜了西域奇術和中原邪功,悍不畏死,給四人造成了一些小麻煩,但也印證了他們的方向正確。
司空摘星充分發揮其特長,幾次夜間探查,從當地黑市、古老遺蹟甚至某個小國王爺的密室裡,零碎拼湊出資訊:龍尾秘教的一位重要“祭酒”(教中高層稱謂)已先一步前往沙漠深處,據說是找到了一位可能知道火雨王國最後遺蹟所在的嚮導。
更重要的是,司空摘星偷聽到一個訊息:那位“祭酒”身上,似乎攜帶著從薛家奪來的那尊玉佛!他們似乎想用這把已得到的“鑰匙”,來感應或定位另一把鑰匙的存在。
陸小鳳得知此訊息,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正好,新賬舊賬,可以一起算了。”
在西門吹雪對能量感應的模糊指引和司空摘星“借”來的詳細地圖(以及他順路“借”來的大量清水食物)幫助下,四人趕在一場特大沙暴來臨前,找到了一處掩埋在黃沙下的巨大遺蹟入口。
入口處有激烈的打鬥痕跡和數具剛死不久的屍體,有西域人的,也有黑衣人的。顯然,龍尾秘教遇到了硬茬子,可能是遺蹟本身的守護者,或者是……黑吃黑。
進入幽深的地宮,通道錯綜複雜,佈滿了古老的機關和幻術。花滿樓的聽力和感知在此地發揮了極大作用,多次提前預警。西門吹雪的劍則犀利地斬斷一切突發危機——無論是毒箭、落石還是突然撲出的詭異生物。
在地宮核心的一座巨大祭壇前,他們終於見到了目標。
龍尾秘教的“祭酒”是一個面色蒼白、身著西域華服卻繡著雲龍蛇尾標記的中年文士,他身邊圍著數名氣息強大的護衛。祭壇上,那尊玉佛正散發著幽幽綠光,與祭壇中央一個凹陷的輪廓產生共鳴。而祭壇另一邊,則是一群穿著白色粗布袍、眼神堅定的守護者,正與秘教的人對峙,雙方劍拔弩張。
陸小鳳等人的突然闖入,打破了平衡。
“陸小鳳!你竟能追到此地!”那祭酒又驚又怒。
“不只是追到,還要拿回東西,順便…清理門戶。”陸小鳳摸了摸鬍子,目光卻落在那個凹陷處,“看來,另一把鑰匙,你們還沒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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