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心中一震,杜殺口中的“依依”無疑就是千面妖狐柳依依。聽其語氣,柳依依似乎已遭不測,且與林震南有關。
正當他凝神細聽時,藥鋪內的對話忽然中止。接著後門吱呀一聲,杜殺快步走出,左右張望後匆匆向東而去。
陸小鳳悄然跟上,只見杜殺穿街過巷,來到城東一處僻靜的宅院前,有節奏地叩門三聲。門開一線,杜閃身而入。
陸小鳳繞到宅後,輕飄飄躍上牆頭,伏在暗處觀察。院內燈火通明,幾個勁裝漢子肅立四周,氣氛凝重。
正堂中,一個背對門口的錦衣人正在說話:“...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有失。明日西子湖畔,必須要了他的命。”
杜殺嘶聲道:“放心,我這條命不要了,也要拉他墊背!”
錦衣人緩緩轉身,月光照在他臉上——竟是本該在蘇州的蘇萬貫!
陸小鳳瞳孔微縮,心念電轉。蘇萬貫明明今早才離開金陵,此刻卻出現在這裡,顯然是有意製造不在場證明。
蘇萬貫沉聲道:“杜兄,此事成後,蘇某必定厚葬柳大家,併為你立碑傳名。”
杜殺冷笑:“不必假惺惺。我只要林震南死,其他隨你。”
這時,一個黑衣人匆匆入院,在蘇萬貫耳邊低語幾句。蘇萬貫面色頓變:“什麼?蝶舞被劫走了?”
杜殺猛地站起:“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好她嗎?”
黑衣人顫聲道:“對方武功太高,我們不是對手...他留下這個。”說著遞上一物。
蘇萬貫接過一看,是半塊斷裂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鳳”字。
“陸小鳳!”蘇萬貫咬牙切齒,“好個四條眉毛,竟敢壞我大事!”
牆頭上的陸小鳳一怔,自己何時劫走了蝶舞?這分明是有人嫁禍。
杜殺怒道:“既然陸小鳳插手,計劃必須提前!今夜就動手!”
蘇萬貫沉吟片刻,搖頭:“不可。林府今夜戒備森嚴,明日西子詩會才是良機。”他眼中閃過厲色,“至於陸小鳳...既然他自尋死路,就怪不得我們了。”
他招手喚來一個瘦小漢子,低聲吩咐:“去告訴‘鬼醫’,那批‘紅粉’可以用了。我要讓陸小鳳死得不明不白。”
陸小鳳聽到“紅粉”二字,心中一動,想起在林夫人和蝶舞房中發現的紅色粉末。正待細聽,忽然耳後風聲驟起!
他急忙側身,三枚銀針擦頰而過。回頭只見屋頂上立著三個黑衣人,手中兵刃閃著幽光。
“發現他了!”下面院中有人大喝。
陸小鳳長笑一聲,身形如大鵬展翅,幾個起落已掠出數丈。身後暗器破空之聲不絕,卻總差之毫釐。
轉過一條長街,眼見就要將追兵甩脫,前方忽然轉出一頂軟轎,四個轎伕低頭疾行,正好擋住去路。
陸小鳳正要騰身越過,轎簾突然掀起,一道寒芒直射面門!這一下來得突兀至極,陸小鳳身在半空,眼看避無可避...
忽然斜刺裡飛出一道白綾,捲住暗器一扯,“叮”的一聲釘在牆上,竟是一支三寸長的透骨釘。
轎中之人冷哼一聲,轎伕突然拋下轎子,四散而逃。陸小鳳落地轉身,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巷口,輕紗蒙面,不是蝶舞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