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不停歌唱,歌聲中融入劍譜所載的至情劍意。奇妙的是,他每唱一句,內力就恢復一分,體內劍蠱的反噬也減弱一分。
桃生子眉心烙印大放光明,光芒籠罩整個房間。玉羅剎和那些苗女被光芒照到,竟都動彈不得,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蠱源聖印...真正甦醒了...”玉羅剎喃喃道,眼中既有恐懼,又有渴望。
趁此機會,西門吹雪一劍斬破蛛網,花滿樓扶起司空摘星。四人帶著桃生子躍窗而出,落入後院。
然而院中早已埋伏著更多苗女,將四人團團圍住。
玉羅剎從視窗飄然而下,面色複雜地看著陸小鳳:“沒想到你竟能喚醒真正的聖印之力。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讓你們離開。”
她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刻滿桃花紋路:“這面‘痴情鏡’能吸收聖印之力。既然你們不肯就範,就別怪我狠心了。”
銅鏡照向桃生子,孩子頓時慘叫起來,眉心烙印的光芒被一點點吸向鏡中。
陸小鳳感到孩子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又驚又怒。危急關頭,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劍譜最後一頁的小字:“鏡花水月,皆是虛妄;真心真情,方為實相。”
他當即運起全部內力,不是攻向玉羅剎,而是點向那面銅鏡!
“靈犀指,指人心!”陸小鳳大喝一聲,雙指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指力擊中銅鏡,鏡面頓時裂開無數細紋。從裂紋中射出萬道霞光,鏡中竟然浮現出桃娘子的虛影!
“師姐,收手吧。”桃娘子的虛影輕聲道,“痴情堂早已背離初衷,從守護真情變成了操控人心。你看這鏡中,可還有半點真心?”
玉羅剎如遭雷擊,呆呆看著鏡中。那鏡子裡映出的不是別人,正是年輕時的她自己,與桃娘子一同在桃花樹下發誓:“願以畢生守護真情,不叫痴心錯付。”
鏡中景象變換,顯出她如何因愛生恨,如何背離初衷,如何變得冷酷無情...
“不...不是這樣的...”玉羅剎踉蹌後退,銅鏡脫手落地,摔得粉碎。
鏡碎之時,一道粉紅光暈四散開來,被定住的苗女們紛紛甦醒,眼中恢復清明。
一個年長的苗女跪倒在地:“堂主,我們這些年都做了什麼?痴情堂本該是守護真情的存在,為何變成了操控人心的魔窟?”
其他苗女也紛紛跪下,面露悔恨之色。
玉羅剎呆立當場,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淚流滿面:“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她看向陸小鳳懷中的桃生子,眼中再無貪婪,只有愧疚:“孩子...師妹...我對不起你們...”
說罷,她突然一掌拍向自己天靈蓋!
花滿樓及時彈出一枚金針,打偏她的手掌:“死者已矣,生者當繼續前行。玉堂主既知過錯,何不重整痴情堂,迴歸初心?”
玉羅剎怔怔地看著花滿樓,良久,深深一揖:“多謝公子點醒。”她轉向陸小鳳,“陸公子,我有罪於你們,不敢求恕。但請允許我彌補一二——我知道誰才是這一切的真正幕後主使。”
陸小鳳挑眉:“難道不是劍痴?”
玉羅剎搖頭:“劍痴只是棋子。真正的主使是‘蠱神教主’,他才是痴情堂背後的操控者。劍痴的蠱術、獨孤求敗的劍譜下落,都是他透露的。他的目的是...”她看向桃生子,“得到完整的蠱源聖印,成為真正的蠱神。”
西門吹雪忽然道:“蠱神教主?可是二十年前被中原武林聯手逐出中原的那個毒王?”
玉羅剎點頭:“正是。他蟄伏苗疆二十年,如今捲土重來,第一個目標就是中原武林。”她取出一枚桃花令牌遞給陸小鳳,“這是我堂最高令牌,憑此可調動痴情堂所有勢力。希望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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