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並未走遠。他如同夜色中的一片影子,悄然伏在禮王府外圍一座更高的建築飛簷上,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混亂。王府侍衛們如無頭蒼蠅般奔走,卻無人能發現他的蹤跡。
他需要確認兩件事:第一,花滿樓是否已經行動;第二,拜火教在得知趙德暴露後,會作何反應。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看到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如同謫仙般飄然落在不遠處的一條暗巷口,正是花滿樓。他手中似乎還提著一個人。
陸小鳳心中一喜,立刻飛身而下。
“花滿樓,如何?”
花滿樓面向他,臉上帶著溫和而瞭然的微笑:“墨韻齋的霍山,果然想跑。我‘請’他過來聊聊。”他腳邊,一個穿著錦袍、高鼻深目的西域男子被制住穴道,滿臉驚惶,正是墨韻齋東家霍山。
“很好。”陸小鳳點頭,“趙德已死,但他臨死前放了毒煙,恐怕已驚動了拜火教核心人物。我們必須立刻去西郊琉璃窯,救出那名少女,並阻止他們的儀式!”
“正當如此。”花滿樓頷首,“我已通知了李捕頭,他正調集六扇門精銳,以及一隊可靠的城防軍,隨後便到,會封鎖西郊所有出路。”
事不宜遲,陸小鳳和花滿樓帶著俘虜霍山,展開輕功,風馳電掣般再次趕往西郊琉璃窯。有霍山這個熟知內情的人在,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然而,當他們趕到琉璃窯時,卻發現情況有變。
主窯之外,竟多了十幾名紅袍教徒守衛,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凝,顯然都是教中精銳。窯內原本幽藍的火焰光芒,此刻竟透出一種不祥的血紅色,隱隱還有更加狂熱的吟誦聲傳來。
“看來他們知道事情敗露,要提前完成儀式!”陸小鳳沉聲道。
霍山被解開了啞穴,顫聲道:“是……是‘聖尊’!他一定親自來了!儀式若強行完成,那少女必死無疑,聖火也會因汲取不純的精元而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聖尊?”陸小鳳和花滿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拜火教最高首領竟然親臨此地!
“沒時間等李乘風了!”陸小鳳當機立斷,“花滿樓,你左我右,速戰速決,衝進去!”
“好!”
兩人不再隱藏身形,如同兩道利箭,直射主窯入口!
“敵襲!”守衛的紅袍教徒立刻發現了他們,紛紛抽出彎刀,撲了上來。
陸小鳳靈犀指化作道道殘影,指風凌厲,專攻敵人穴道、關節,所過之處,教徒紛紛倒地。花滿樓則如同穿花蝴蝶,衣袖飄飄,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磅礴內力,將攻來的刀鋒盡數拂開,順勢點倒敵人。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迅捷如電,一個沉穩如山,硬生生在十幾名精銳教徒的包圍中殺開一條血路,衝入了主窯之內!
窯內的景象讓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
那幽藍的火焰已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灼熱的高溫。火焰上空,那名少女懸浮著,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變得鮮紅欲滴,彷彿隨時會滲出血來。她臉色痛苦扭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火焰正前方,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穿著鑲金邊暗紅斗篷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張開雙臂,似乎正在引導火焰的力量。他,就是拜火教聖尊!
周圍環坐的七八名紅袍教徒吟誦聲更加急促狂熱。
“阻止他!”陸小鳳大喝一聲,身形疾掠,直撲那聖尊後背!
花滿樓則目標明確,直取懸浮在火焰上方的少女,試圖將她救下。
就在陸小鳳指風即將觸及那聖尊背心之時,聖尊猛地轉身,兜帽下露出一張佈滿詭異紅色刺青、不似中土人士的臉龐,他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一拳轟出!
拳風熾烈,竟帶著實質般的血色火焰,與陸小鳳的指風悍然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