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他?
只見那人觀察片刻,似乎未察覺異常,輕輕咂了咂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這陸小雞,躲得倒挺嚴實,害得猴爺我好找……”
話音未落,他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
“司空摘星,你不在你的賊窩裡待著,鬼鬼祟祟跟到這裡,是想偷我點什麼東西?還是又想看什麼熱鬧?”
司空摘星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身,就看到陸小鳳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後,四道眉毛在夜色中微微上揚。
“陸小雞!你嚇死老子了!”司空摘星拍著胸口,誇張地喘了口氣,隨即又換上那副賊兮兮的笑容,“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聽說你在黑木崖上差點被自己給坑死,後來又鑽了山洞沒了蹤影,猴爺我念在多年交情,特地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陸小鳳懶得跟他貧嘴,直接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司空摘星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這天下還有我司空摘星找不到的人?你身上那股子惹麻煩的味兒,隔著十里地我都能聞見!”他頓了頓,收起幾分玩笑之色,壓低聲音,“說真的,陸小雞,你這次惹上的麻煩可不小。明月樓重現江湖,這潭水渾得很。”
陸小鳳目光一凝:“你知道些什麼?”
司空摘星左右看了看,湊近些道:“我聽到一些風聲,明月樓這次動靜很大,不僅在魔教內部安插了釘子,似乎還和朝廷裡的某些人搭上了線。”
“朝廷?”陸小鳳心中一動。
“沒錯。”司空摘星點頭,“而且,他們找那‘天外秘寶’恐怕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可能更嚇人。”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偷聽到一點零碎訊息,好像跟宮裡有關……”
宮裡?陸小鳳眉頭緊鎖,此事竟然牽扯到了大內?難怪連六扇門都如此緊張,冷若冰更是持密旨查案。
“還有,”司空摘星繼續道,“你讓我留意花滿樓那邊,我查到點有意思的事。花家最近確實不太平,有幾批來歷不明的貨被扣了,對方手段很乾淨,沒留下把柄。而且,花滿樓前些日子似乎收到過一封信,之後他就閉門謝客了。”
信?陸小鳳立刻想到了那封模仿花滿樓筆跡的信。看來對方對花滿樓的動向也瞭如指掌。
“那封信,你能弄到手嗎?”陸小鳳問。
司空摘星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有點難度,花家戒備森嚴得很……不過嘛,既然是陸小雞你開口,猴爺我勉為其難試試看,價錢嘛……”
“少不了你的好處。”陸小鳳打斷他,“另外,再幫我查一件事,‘夢甜鄉’這種迷藥,除了明月樓,市面上還有誰在大量經手?”
“夢甜鄉?”司空摘星皺了皺眉,“這東西可邪門得很,產量極少,價格高昂。除了明月樓自己用,流向外面的……我好像聽說,江南霹靂堂雷家,前段時間似乎高價收過一批,用途不明。”
江南霹靂堂?以火器聞名的雷家?他們要這種迷藥做什麼?陸小鳳感覺線索更加混亂了。
“行了,訊息帶到,猴爺我得走了,這地方總覺得不太安全。”司空摘星說著,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在林木深處,只留下一句飄忽的話,“陸小雞,你自己小心點,別真把自己玩死了……”
陸小鳳站在原地,消化著司空摘星帶來的資訊。明月樓、朝廷、宮裡、花家、霹靂堂……這些看似不相關的勢力,似乎都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而線的另一端,就握在那神秘的明月樓主事人手中。
他回到木屋,冷若冰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他坐在她身邊,守護著這暫時的安寧,心中的迷霧卻並未散去,反而因為新的線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天快亮時,冷若冰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復清明和警惕,看到身旁的陸小鳳,才稍稍放鬆。
“感覺怎麼樣?”陸小鳳遞過水囊。
冷若冰接過,小口喝了一點,聲音沙啞:“死不了。”她嘗試動了一下右臂,立刻因劇痛而蹙眉,“這是哪裡?”
“暫時安全。”陸小鳳將司空摘星帶來的訊息,選擇性地告訴了她,尤其是關於明月樓可能牽連朝廷和宮裡的部分。
冷若冰聽完,沉默片刻,蒼白的臉上神色凝重:“若真涉及大內,此事比想象的更嚴重。”她看向陸小鳳,“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確鑿證據,查明明月樓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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