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城根下。
陸小鳳、花滿樓與冷若冰在神侯府的秘密據點安頓下來。神侯並未立刻現身,據說是被皇帝召入宮中議事,難道諸葛神侯沒死?
“我們必須拿到魏瑾與明月樓勾結的確鑿證據。”冷若冰語氣堅決,“否則單憑流言,動不了他分毫。”
“孫管家已死,這條線斷了。”花滿樓沉吟道,“魏瑾行事周密,恐怕早已將相關痕跡抹除乾淨。”
陸小鳳摸著鬍子,在室內踱步:“有時候,證據未必需要是書信賬本。人證,也可以是證據。”
“人證?”冷若冰蹙眉,“魏瑾的心腹,哪個敢出來指證他?”
“正常情況下的確不敢。”陸小鳳停下腳步,眼中閃著光,“但如果……他們自身難保,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誘惑呢?”
他看向花滿樓:“花滿樓,花家在京城訊息靈通,可知魏瑾手下,除了已死的孫管家,還有誰是他極為倚重,又或許……並非鐵板一塊的?”
花滿樓思索片刻,道:“魏瑾手下有兩大幹將,一文一武。文的是戶部侍郎趙德柱,替魏瑾打理錢糧,據說貪墨甚巨。武的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雷猛,掌控部分京城防務,此人好色。”
“貪財,好色……”陸小鳳笑了,“這就好辦了。司空摘星那猴精,也該到京城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
司空摘星如同鬼魅般從房樑上翻了下來,得意洋洋:“陸小雞,就知道你離不開猴爺我!京城這地界,我熟!”
“來得正好。”陸小鳳將他拉到一邊,低聲耳語一番。
司空摘星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搓著手笑道:“妙啊!挑撥離間,栽贓嫁禍,這可是猴爺我的拿手好戲!放心,保管讓那姓趙的和姓雷的,狗咬狗一嘴毛!”
他身形一晃,又消失在窗外。
花滿樓微微蹙眉:“此舉是否有些……不夠光明正大?”
陸小鳳正色道:“對付魏瑾這種魑魅魍魎,若拘泥於手段,死的便是無辜百姓和這江山社稷。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冷若冰點頭表示贊同:“只要能扳倒魏瑾,還朝堂清明,些許手段,無可厚非。”
接下來的兩日,京城暗流湧動。
先是戶部侍郎趙德柱在外宅“偶然”發現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雷猛與自家小妾私會的“證據”,勃然大怒。緊接著,雷猛也“意外”截獲了趙德柱意圖獨吞一批本該孝敬魏瑾的鉅額贓款的密信。
兩人本就因爭寵素有嫌隙,這下更是勢同水火,在魏瑾面前互相攻訐,鬧得不可開交。魏瑾被這些爛事攪得焦頭爛額,對兩人的信任大打折扣。
與此同時,市井間關於魏瑾勾結明月樓、意圖不軌的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開始出現各種“細節”,比如明月樓殺手如何與東廠番子接頭,比如“夢甜鄉”如何被送入宮中……言之鑿鑿,彷彿親眼所見。
魏瑾氣急敗壞,連連下令彈壓,卻如同火上澆油。
深夜,一個黑影悄悄潛入神侯府據點,求見陸小鳳。
來人竟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雷猛!他一身便服,神色驚慌,見到陸小鳳,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陸大俠!冷大人!花公子!救命啊!”雷猛磕頭如搗蒜。
陸小鳳故作驚訝:“雷指揮使這是何意?您可是九千歲面前的紅人,何須向我們求救?”
雷猛哭喪著臉:“陸大俠就別取笑我了!那趙德柱老狗誣陷我,九千歲……魏瑾他現在信他不信我!我……我手裡有魏瑾勾結明月樓、私運‘夢甜鄉’入宮,意圖謀害陛下的證據!我願出面指證!只求神侯府能保我全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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