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前傳》第447章 陸小鳳傳奇之銀面公子5(1)

作者:零度溫差·11個月前

陸小鳳的手很暖,指腹帶著常年練武的薄繭,卻異常穩定。冷若冰指尖的冰涼被他掌心包裹,那刺骨的寒意似乎真的被驅散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垂眸看著地上那枚從蘇大夫手中掉出的金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是我父親的貼身之物。他曾說……鈴在人在。”

陸小鳳眉頭緊鎖,將那金鈴舉到眼前仔細端詳。鈴鐺做工極其精巧,內外都刻著繁複的雲紋,只在內部那個“冷”字旁邊,似乎還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指甲無意間刮過的痕跡。

“鈴在人在……”陸小鳳沉吟著,目光掃過蘇大夫背上那柄鑲嵌貓眼石的短刃,又看向地上那未畫完的血色曇花,“蘇大夫臨死前畫出曇花,是想告訴我們兇手的來歷,還是想指出銀面公子與懷王府的關聯?他攥著這枚金鈴,是想說冷老大人與此事有關,還是……想將這鈴鐺交還給冷家人?”

線索紛亂如麻,彼此矛盾。冷老大人若已病故,他的貼身信物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剛被滅口的大夫手中?若冷老大人在世,他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西門吹雪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依舊站在門外,彷彿院內的血腥與謎團都與他無關,只有劍才是唯一:“此地不宜久留。殺手雖退,未必不會去而復返。”

陸小鳳點頭,將金鈴小心收起,又撿起那張畫有懷王府密紋的紙箋。“走吧,先回百花樓。司空摘星和花滿樓那邊,或許有了新發現。”

三人迅速離開了瀰漫著血腥與異香的忘塵居。返回百花樓的路上,冷若冰異常沉默。她不再抗拒陸小鳳並肩而行,甚至在他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街道內側時,也沒有出言反駁。她只是默默走著,腦海中不斷回閃著父親的身影,那枚金鈴,以及蘇大夫死前那絕望的眼神。

父親,您到底隱瞞了什麼?

回到百花樓時,已是日上三竿。

司空摘星早已回來,正沒正形地癱在花滿樓最心愛的紫檀木椅上,拿著個蘋果啃得咔嚓作響。見他們進來,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戲謔,眼神卻銳利:“陸小雞,你們可算回來了!猜猜我在懷王府發現了什麼?”

“莫非你把琉璃閣的瓦都掀了?”陸小鳳接過花滿樓遞來的溫茶,一口氣飲盡。

“那倒沒有,”司空摘星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焦黑的絲綢碎片,“我在琉璃閣後院的一棵老槐樹底下挖出來的。這料子,眼熟吧?”

那絲綢質地特殊,雖被燒焦大半,仍能看出原本是極珍貴的雲錦,上面用金線繡著細密的曇花暗紋,與金面人摺扇上、金箋上的圖案同出一源!

“琉璃閣……”花滿樓溫聲介面,他坐在琴案旁,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那根斷絃,“我依稀記得,二十年前那場大火,最初就是從琉璃閣燒起來的。當時閣中存放著許多前朝古玩字畫,其中就包括……《金縷曲》的全本琴譜。”

線索似乎越來越清晰地指向了懷王府。

陸小鳳將忘塵居的遭遇,尤其是那枚金鈴和畫有密紋的紙箋取出,告知眾人。

司空摘星聽得咋舌:“好傢伙!天殘叟的傳人,冷老大人的金鈴,懷王府的密紋,銀面公子的曇花……這潭水可真夠渾的!”

花滿樓沉吟片刻,道:“《金縷曲》琴譜最後一頁,據說記載的不是曲譜,而是一段隱秘。家師當年曾受邀在懷王府彈奏此曲,大火那夜後,他便封琴不再演奏全本,只偶爾彈奏殘篇。我曾問及緣由,他只嘆息說‘一曲終了,故人長絕’。”

“故人長絕……”冷若冰喃喃重複,心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陸小鳳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攘的街市,忽然道:“銀面公子約我們三日後子時琉璃閣相見。他佈下這個局,引我們查這些舊事,絕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們一個答案。他必有更大的圖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冷若冰身上,眼神深邃:“在赴約之前,我們得先弄清楚兩件事。第一,冷老大人的‘病故’真相。第二,《金縷曲》最後一頁的秘密。”

冷若冰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父親的疑雲,金鈴的出現,讓她心亂,卻也激起了她骨子裡的執拗。她不再是需要被護在羽翼下的弱質女流,她是六扇門捕頭冷若冰。

“我去查父親的卷宗。”她語氣堅定,“六扇門裡,一定有關於他‘病故’的詳細記錄。”

“我陪你。”陸小鳳立刻道。

“不必。”冷若冰拒絕,但這次語氣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並肩作戰的決然,“六扇門內部規矩森嚴,外人不得擅入卷宗庫。我自己去,更方便。”她頓了頓,看向陸小鳳,眼神複雜,“你們……去查《金縷曲》和懷王府的關聯。我們分頭行動,效率更高。”

陸小鳳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屬於冷捕頭的銳利與堅韌。他明白,此刻的冷若冰不需要過度保護,她需要的是信任與支援。他笑了笑,摸了摸鬍子:“好。若有危險,立刻發訊號。”

冷若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利落地離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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