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落地,數十名幽冥宗精英弟子便揮舞著奇形兵刃圍殺上來,他們組成詭異的戰陣,身形飄忽,攻擊刁鑽狠毒,帶著腐蝕心神的幽冥死氣。
“你的劍,夠快嗎?”陸小鳳百忙之中,還有空對西門吹雪喊了一句。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的劍就是最好的回答。劍光閃動,如雪花紛飛,每一劍都必有一人倒下,傷口凝結,沒有絲毫鮮血流出。他的劍,快得超越了視覺,更帶著一股斬滅一切生機的寂滅劍意,那些幽冥死氣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凌厲的劍氣絞得粉碎。
陸小鳳則如同穿花蝴蝶,在人群中游走,靈犀指東點西戳,專破敵人氣門要穴,鳳舞九天身法施展到極致,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合擊,偶爾還順手奪過敵人的兵刃反擲回去,打得幽冥宗弟子人仰馬翻。
但敵人實在太多,而且毫不畏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死死纏住兩人。
與此同時,花滿樓和天水夫人也動了。他們並未走鎖鏈,而是沿著河岸快速移動。天水夫人雙掌拍向河面,極致寒氣湧出,一大段墨綠色的河水瞬間被凍結!兩人踏冰而過,直撲那些關押少女的鐵籠。
“攔住他們!”祭壇上的枯槁老者厲聲喝道,分出部分弟子前去阻攔。
花滿樓摺扇揮灑,看似輕描淡寫,卻總能將襲來的攻擊引偏化解,他的聽風辨位、感知氣機之能已臻化境,在亂戰之中依舊從容。天水夫人則施展天水宮絕學,道道冰藍水練如臂指使,或纏或擊,將靠近的敵人紛紛逼退,同時試圖破壞鐵籠上的鎖具。
“解藥很可能在那老者身上,或者在地宮內!”天水夫人對花滿樓道。
花滿樓點頭,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向祭壇和地宮方向延伸。他忽然“看”向地宮入口處:“那裡!有一股與姬姑娘所中毒素同源,但性質相反的藥氣!”
地宮入口處,有兩名黑袍人守護,他們腳下放著一個黑色的藥箱。
“我去取藥!”花滿樓身形一閃,避開兩名幽冥宗弟子的夾擊,直撲地宮入口。
“休想!”枯槁老者見狀,不顧正在主持儀式的關鍵,分神操控玉壺,一道凝練的灰白寒氣如同毒蛇般射向花滿樓的後心!
“你的對手是我!”陸小鳳一直分心關注全場,見狀猛地將身前兩名敵人震開,身形如電,險之又險地擋在花滿樓身後,靈犀一指全力點出,迎向那道灰白寒氣!
嘭!
陸小鳳渾身劇震,連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玉壺蘊含的力量,經過大醮加持,比之前更加可怕。
但這一阻,已為花滿樓贏得時間。他如同清風般掠過地宮入口,摺扇點出,那兩名黑袍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軟倒在地。他精準地抓起那個黑色藥箱,身形飄退。
“藥已到手!”花滿樓喝道。
“救人了!”天水夫人也終於以寒氣凝刃,劈開了數個鐵籠,將裡面驚恐萬分的少女拉出。
儀式被徹底打亂!祭壇上的枯槁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地宮深處那股威嚴強大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狂暴,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穹頂有碎石落下。
“你們……都得死!”枯槁老者咆哮著,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幽冥攝魂玉壺上。玉壺光芒暴漲,裂紋似乎有擴大的趨勢,但散發出的吸力卻陡然增強了數倍!不僅是對地脈寒氣的吸力,更是對在場所有人生機魂魄的吸力!
離祭壇較近的幾名幽冥宗弟子慘叫一聲,渾身精血魂魄竟被強行抽出,投入玉壺之中!連陸小鳳等人都感到氣血翻騰,內力隱隱有離體而出的跡象!
“他瘋了!在透支玉壺和自身本源!”天水夫人驚呼。
“阻止他!”西門吹雪劍勢一轉,不再理會周圍的雜兵,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驚世長虹,直刺祭壇頂端的枯槁老者!這一劍,蘊含了他畢生修為,是他此刻能發出的最強一擊!
陸小鳳也強壓傷勢,再次騰空而起,雙指併攏,將全身功力凝聚於指尖,點向那瘋狂旋轉的玉壺!
與此同時,地宮深處,那股恐怖的氣息終於動了。一道籠罩在濃郁黑霧中、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如同魔神降世,一步踏出地宮,整個河灘都為之一沉!他抬起一隻手,一隻由純粹幽冥死氣凝聚成的巨大鬼爪,抓向半空中的陸小鳳和西門吹雪!
生死一線,千鈞一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