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針,竟從烈陽神君身前不到一尺的地面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烈陽神君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那抹慘笑凝固在臉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未吐出,頹然倒地,氣絕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小心地下!”陸小鳳厲聲喝道。
司空摘星反應最快,身形一閃,已來到毒針射出的地方,運起內力猛地一掌拍向地面!
“砰!”地面被掌力震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地道入口,裡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一股陰寒的氣息從中透出。
“是烏先生!他還沒走遠!”司空摘星叫道。
西門吹雪二話不說,身形一縱,便欲追入地道。
“西門,且慢!”陸小鳳急忙阻止,他走到烈陽神君的屍體旁,目光落在他那隻血肉模糊的右腳下——那最後一個,也是最深、最扭曲的腳印,深深地烙印在坑底。
而這個腳印旁邊,被剛才的爆炸和震動影響,泥土微微鬆動,似乎掩蓋著什麼東西。
陸小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浮土。泥土下,赫然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輪籠罩在迷霧中的弦月,背面則是一個蒼勁的“影”字。
“這是……”雷動天看到這令牌,臉色驟變,“這是‘樓主’的‘影月令’!見令如見其人!怎麼會在這裡?”
陸小鳳拿起令牌,觸手冰涼。他回想起烏先生遁走的方向,以及這支來自地下的毒針。
“看來,烏先生潛入地下,不僅僅是為了偷襲滅口烈陽神君。”陸小鳳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幽深的地道入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影月令,“他更是為了,將這個‘意外’留下的東西,重新收回,或者……栽贓給別人。”
烈陽神君臨死前那句“樓主……好算計”言猶在耳。
烏先生是“樓主”的人,他殺了烈陽神君滅口,卻“不小心”留下了代表“樓主”身份的令牌?這太不合常理。
除非……
陸小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向驚疑不定的雷動天,沉聲問道:“雷門主,你與‘樓主’合作至今,可曾真正見過他?聽過他的聲音?還是……一切都透過這位烏先生傳達?”
雷動天一愣,仔細回想,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確實,每次聯絡,都是烏先生代為傳話……‘樓主’從未直接現身……”
陸小鳳掂量著手中的影月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或許,我們一直尋找的‘樓主’,從來就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神秘人。”
“他,就在我們身邊。”
“或者說,他剛剛,就從我們眼前溜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那幽深的地道入口。
烏先生!他就是“樓主”?還是“樓主”的替身?亦或是……這又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引導他們走向錯誤方向的圈套?
地道深處,彷彿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陰冷的輕笑。








